下午没有安排正式训练,主要是适应环境和恢复性活动。
队员们三三两两地在训练中心内外走动,熟悉场地。训练馆比国家队的略小,但设施齐全,地胶是崭新的,剑道保养得也很好。
馆内温度适宜,果然如周驰记忆中所感,即使不开空调,也丝毫不觉闷热。
周驰和叶鸣在馆里简单做了些拉伸和脚步练习,感受着高原环境下身体机能的变化。心跳似乎比在平原时更容易加快,同样的动作,肌肉需要更努力地获取氧气。
“明天开始,量得慢慢加。”周驰对叶鸣说,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嗯。”叶鸣点头,他很满足,都听周驰的。
食堂的饭菜口味偏重,即便已经努力做的森*晚*整*理清淡,但那炒青菜都还要放两粒辣椒的习惯,让打小没吃过辣的柏威眼泪都出来了。
柏威说:“来A省一次,就是我十年的辣椒量。”
严总教练说:“这辣椒不辣的,就是吃个香,没有辣椒这菜不好吃。”
柏威吸着鼻子:“就这辣度还是吃个香啊?不行了,我要喝汤!”
相比起柏威,其他人要比他能吃辣不少。
周驰也是南方人,小时候是吃辣的,不过他进国家队进的早,才一成年就进了国家队,这几年吃的清淡,也就不太擅辣了。
几粒干辣椒炒出来的当地野菜,吃的他面上发热,正左右找水的时候,叶鸣已经把水递到了他的手边。
“叶鸣我也要!”喝一口热汤更辣的柏威,眼泪都流了下来。
叶鸣只是看了一眼矿泉水的位置,屁股没有一点离开的凳子的意思。
柏威顾不上说叶鸣的“双标”,嗷呜一声扑了过去。但是在他身后,是一连串的嘶哈声,接二连三响起众人的声音,“柏威帮我拿一瓶。”“我也要。”“我也要。”“快快快。”
柏威拿水,自己先灌,其他人忍不了都冲了过去,只有周驰悠闲地拧开叶鸣递过来的水,一口口喝下,缓了口中的辣。
高原的第一夜,不少人出现了轻微的反应,比如口干、睡眠浅、心跳略快。
周驰感觉还好,只是训练后恢复似乎比平时慢一点。
叶鸣则几乎没什么感觉,睡得挺沉。
正式训练第一天,强度就给足了“下马威”。
早操不是绕着场地跑,而是直接上山。
训练中心后面就是连绵的土坡,高原稀薄的空气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奢侈,肺部像是要烧起来,双腿也像灌了铅。连一向体能出色的叶鸣,跑到后半程呼吸声也明显粗重了许多。周驰咬牙坚持,调整着呼吸节奏,越跑越慢。
上午的技术训练,安总要求极高,细节抠得极细。一个简单的弓步还原动作,他能让队员反复做上百遍,直到角度、力度、重心转移分毫不差。
“在高原,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能量的浪费!”他的声音洪亮地说。
周驰的汗水很快就浸湿了训练服,滴落在深色的地胶上。
累的甚至有些头晕。
下午的体能和力量训练更是“魔鬼”。
那些老旧的器械仿佛有着特殊的重力加成,每一次推举,都比在平原感觉沉重许多。
训练虽然艰苦,但氛围是专注而积极的。
每个人都清楚,这是奥运前最后一次,也是最关键的打磨阶段。
然而,平静在第三天被打破了。
那天下午,周驰刚结束一组多球反应训练,正用毛巾擦汗,场馆大门被推开,一道瘦高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他穿着便服,背着一个硕大的运动背包,脸上带着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直直地锁定了剑道上的周驰。
是潘辉。
周驰停下动作,微微蹙眉。
他怎么会在这里?集训队不是在京城合训吗?
潘辉径直朝周驰走来,无视了其他队员投来的好奇目光,自然也没注意到不远处叶鸣骤然冷沉下来的视线。
“周队。”潘辉在剑道边站定,语气坚决,“我申请来A省,跟着你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