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办法了。”周驰并不觉得遗憾,眼下里他先顾好自己再说。
两辆大巴车交错而过,他们乘坐的这辆车开出了训练中心,很快就汇入车流,奔着高铁站去了。
进站,候车,再到上车,一切都有条不紊的很顺利。
下午4点20分,高铁准点到达目的地。
A省地处南方高原,海拔约有1600米,夏天虽烈日炎炎,但却风轻云淡,比起被“温室效应”裹挟的大城市里,A省的温度绝对的凉快舒适。
周驰以前也来过,最感慨的就是在体育馆里,就是不开空调,也十分的凉快。
再加上这次奥运会在墨国首都举办,那是一个海拔高达2000米高原,因而来A省进行高原训练就很有必要。
下车的时候,领队反复提醒这里的高原气候,让大家留意自己的状态。
这次来的都是老人,大家不以为意,1600米的海拔,除了训练时候会辛苦一些,日常生活并不会觉得有任何的异常。
周驰自觉比其他人少来了一次,所以一路都比较留意自己的呼吸,一直到遥遥看见一座铅灰色的训练馆。
A省击剑队训练中心到了。
作为击剑圈里“盛名”在外的训练队,其实在周驰看来倒也算不上什么,不过就是比较军事化的管理,队里不允许有手机,每天都有早操和夜读,其实训练量还是比较合理,一般情况下不许出门而已。
和国家队赛时的安排,差距也不大。
大巴车稳稳停在A省击剑队训练中心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一股截然不同的空气扑面而来。
盛夏时节,这里却没有京城的燥热粘腻,风是干爽的,带着阳光晒过泥土和草木的清冽气息,吹在脸上微凉。
抬头望去,天空是那种近乎澄澈的湛蓝,大朵大朵蓬松的白云悬得极低,仿佛触手可及。远处山峦起伏的线条清晰而硬朗,在强烈日照下泛着黛青色的光。
“嘶——这空气,吸一口都感觉肺被洗了一遍!”柏威夸张地深呼吸,随即又有点蔫,“就是……好像有点不够吸?”
1600米的海拔,对于初来乍到的人,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空气略微稀薄,平地行走或许无感,但稍一活动,呼吸的节奏和深度就会不自觉地调整。
周驰拎着行李下车,也深吸了一口气。
确实不一样。
身体的本能已经在提醒他,这里的氧含量更低,接下来的训练,心肺和肌肉都将面临新的挑战。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叶鸣,叶鸣也正抬眼望着远处的山,侧脸线条在高原明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硬朗。
A省队的总教练姓严,五十岁上下,皮肤黝黑,身材精干,早已带着几名助理教练迎了上来,与安泰山、朱领队热情握手寒暄。
严教练嗓门洪亮,说话带着本地口音,笑容却很真挚:“欢迎欢迎!安总,朱总,一路辛苦!房间都安排好了,先安顿下来,休息调整,训练计划咱们晚点再碰!”
一行人被领着走向运动员宿舍楼。
楼是有些年头的红砖建筑,但维护得干净整洁,掩映在高大的杉树和梧桐之间,显得格外幽静。
楼前挂着横幅:“热烈欢迎国家击剑队莅临我中心进行奥运备战集训!”
宿舍分配很快。
如同周驰预料和期待的,他和叶鸣被分到了同一间双人宿舍。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到近乎朴素,两张单人床,两个衣柜,两张书桌,一个独立卫生间。
窗户敞开着,高原的风毫无阻挡地灌进来,吹得淡蓝色的窗帘猎猎作响,也将满室阳光切割成明暗交替的光斑。
叶鸣将行李箱靠墙放好,很自然地去了靠门的那张床。
他把靠窗户的床留给了周驰,那是房间里光线和通风最好的位置。
周驰说:“你睡那儿吧,我这边也行。”他也想把好位置让给叶鸣。
叶鸣不说话,但已经坐在床上整理行李,一副绝不会换的架势。
周驰看这样,也就不说话了,一张床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两人开始默契地收拾行李。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偶尔交换一下洗漱用品的摆放,或者确认一下训练装备是否齐全。
沉默中却都是心照不宣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