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安才不帮她呢,说道:“没有。”
其实王先给过她一个,就算不能立刻愈合,但也比缠着纱布不引人注目。
崔望舒抿了抿唇,盯着荀安身侧的剑,说道:“你说我空手接下你的剑怎么样?”
荀安:“”
“我觉得为了您和江宫主的幸福生活还是别这样做。”
崔望舒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可以做下面的那个。”
荀安:“”她真的搞不懂崔望舒。
干坏事的时候不害怕被发现,如今做了件人事反而遮遮掩掩,不敢让江沉璧发现。
荀安不动,崔望舒自己就要去抽她身侧的剑,荀安吓了一跳,急忙闪身,皱眉道:“陛下您这样江宫主会更生气的,而且您现在年纪都这么大了,若您的手不中用了,江宫主找别人怎么办?”
崔望舒:“”有道理。
崔望舒这才停住了动作,抿唇道:“算了,她总不能让我把纱布拆了,你先回去处理明天迁都的事情。”
荀安疑惑道:“您不进去吗?”
崔望舒:“”
她不敢进去。
洛州城里有黄道宫的人,万一看见她,不就暴露了吗?
荀安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地自言自语:“也对,您害怕江宫主生气,怎么敢再进去呢,毕竟您一直监视着她,就已经让她很不高兴了。”
“虽然现在用来盯着江宫主的人都撤了拿去看民生了,但您在江宫主那里的信誉还是很低的,她要是觉得你又监视她,还跟到洛州来肯定会生气的。”
也许是觉得数落得还不够,荀安又继续说道:“连金甲军的编号都紧急做好了,您肯定是怕江宫主生气的,毕竟您当初不仅服用幻丹让江宫主担心,还说些伤她的话,您肯定是害怕她生气的。”
崔望舒:“”
这个荀安,这几年和姜辞呆多了,已经变了。
关键是荀安说的这些确实是她干过的事情,也是她的想法,她还真的没办法反驳。
崔望舒故意冷下脸,沉声道:“没事干了吗你?”
荀安:她急了。
荀安垂眸,说道:“那属下先进城了,陛下今晚要是觉得冷的话,可以生点柴火。”
说完荀安急忙纵上马跑了,再晚一步崔望舒就要叫她晚上来睡树林了。
崔望舒看着荀安远去的身影,咬了咬牙,她要给荀安多派些公务,不让她有时间和姜辞呆在一起。
气愤的转身,不小心磕到了指尖,崔望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只有自己一个人守着这辆破马车在树林里,不由得悲凉。
她崔望舒,大昭的女帝,怎么就沦落到睡树林了?
叹了一口气,崔望舒弯腰进了马车,拿过旁边的书开始看。
看了半天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一会儿是明天面对江沉璧自己该怎么办的紧张,一会儿是昨晚江沉璧在马背上张扬飒爽的模样。
她骑在马上,手里拿着长枪朝寒五刺去,动作干脆利落,连飞扬的发丝和脸上溅上的血都是那么美。
正是因为看到那样一幕,崔望舒才发现,江沉璧不属于京城,也不该被困在小小的尚书府里。
她那样张扬热烈的人,就应该纵马奔驰在她的地盘上,她是自由的,不是她崔望舒的金丝雀。
她看得出来,江沉璧很享受那样的感觉,虽然累,但是眼底的兴奋和势在必得足以让天地失色,所以从青苍山回来后,崔望舒下令撤了盯着她的人。
那些人应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江沉璧有她的宫会要发展,自己也应该追上她,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将那些人调去观察民生,这样她也不会被官员蒙蔽,能做出更惠及百姓的决策。
曾经犯下的错,崔望舒不会抵赖,也不会选择去否认。
汤宫那天,江沉璧离开后,崔望舒自己想了很久,也动过强用算筹去看之前的事情的想法,但很快就被她否认了。
是她自己把自己的窥探欲和掌控欲喂养大的,而承受这些结果的,不该是江沉璧,不该是她爱的人。
这两种欲望用对地方,她可以利用这些行为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局限在自己和江沉璧之间,困住自己也困住江沉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