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为锋!突围!”
三人耳中宛如雷鸣炸响,是苏子牙的传音到了。
而发出传音的人身形忽然调转,长剑挥出,已然超过了沈乐言,看那架势简直是有万夫莫开的气势。
如此紧急时刻,终于得到一个准确的章程,常渐春下意识地就跟上苏子牙的脚步。等反应过来,又觉得不对,怎么突围是朝着敌人的方向啊!明明冲进路人堆里才是逃跑的正确路径吧!
沈乐言见此情形一皱眉,反倒愣在原地。若她要逃跑,那还能理解,现在直接冲上去打,莫说只有她一人,以几人现在的状态,哪怕四人加起来都赢不了吧!
“哼!”提灯笼的人将木棍一翻,那个吓退众人的灯笼就简单地摔在地上,齐做包围的另外三人就像得到了什么信号,立刻齐齐上前一步。
用鞭者武器甩出,另外两人也扑将上来,似乎是准备近战。
光看他们的反应,倒是比常渐春他们还要快些。
果然吗……苏子牙心中了然,敌人迅速的动作不仅是丰富的经验带来,更是因为自己的传音已经被人听了去。
领头那人修为比自己要高!
长剑落下,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痕,没有碰到任何一人的衣角。
“噗噗噗”三声,长鞭、长棍还有一人头上的发髻凭空断裂。
唯一没有损伤的那人脚步也随之停下,偏头看向同伴。
“再上前一步,有如此鞭!”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威风凛凛地撂下这么一句,手中长剑剑尖犹自颤动,既像是切割三个事物的余韵,又像是急于继续出手的亢奋。
难道情报有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四人霎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如果对方真有隔空打牛之能……那岂不是说……
眼前四人,包括发动令人咂舌的攻击的姑娘,都跑远了好几步,即将冲进来不及避让的人群里。
“他娘的!怎么可能!”领头人此时终于察觉不对,手将仅剩的木棍攥的嘎吱作响,“给我追!”
隔山打牛那种洞明境的威能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才突破出岫境不久的人身上!肯定是用了什么偏门的暗器!而那暗器威力恐怕也就一般,否则为什么不无声无息直接把人杀掉呢!
*
“是往这边走吗!”沈乐言眼见几人还在继续朝人多的地方挤,忍不住传音问道,主要询问的对象是打头开路的陈唐。
后者却不回话,只顾着双手翻飞扯开挡路的家伙们,也不知是在众人的怒骂里没听见,还是过分忙碌没空余心思。
“肯定不是!”落到沈乐言身后的常渐春叫道,“总之先想办法拖延一下看门狗他们!”边说边和苏子牙一左一右扯来路人挡在身前。
“不能再拖了,再这么下去,整个水市的人就要被我们得罪光了!”苏子牙传音给几人,“最近的出口在哪里!”
常渐春赶忙道:“我知道!不过对方也会防着吧,咱们要不去稍远一些的那个,路程会经过稍近的出口,还能迷惑一下他们。”
“来得及吗?”沈乐言回头看了眼一群头、肩膀和身体缝隙里的四位追兵,他们的身形越来越完整。
因为领头人不知从哪里又找来一根长棍,白纸灯笼高高挂起,他们身前的人们纷纷忙不迭地散开。在拥挤低矮的通道里即便你是出岫境,也没办法越过空间的限制,只好又祭出了白灯笼这个杀器。
苏子牙也发现了这一点,心中稍稍叹气。她用银蚕丝戏耍了对方一番才为己方争取到的不大不小的优势也快要消耗殆尽了,难道再来一次?想想她都觉得不可能。
“欸!那个!”常渐春眼睛一亮,抬手指着前进方向侧方的一个小摊,“可以……”
“烟球?黑市居然有卖?”不等她说完,沈乐言也认出来了,说罢就挤到那小摊跟前。
“那两个出口还有多远?”苏子牙赶忙问道。
常渐春简单一说就有点心虚:“是不是过去有点困难。”顿时又觉得自己所提出的不是个好主意。
“困难也要试试,那四个人明显防着我们从这个地方离开呢。”苏子牙抬了抬下巴示意着,那边看门狗中的两位已经远离领头人,绕远去防他们逃出水市了。
“没事!咱们一会儿别走散就行。”沈乐言已经买好的东西,重新归队,听声音他似乎颇有信心。
和众人对了下眼神,他扯出烟球上的拉绳,朝追击者方向的地面丢去。
领头者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手中长棍一晃,毫不客气地撞开身前人,急急就要扑将过来。
噼啪的轻响淹没在嘈杂的脚步声中,但白烟可一点都不低调,片刻间散开挡住了所有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