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墙不堪重负地惨叫着,似乎发生了晃动,但好在没有直接倒塌。
苏子牙稍一移动,面具也被银蚕丝切割,斜斜断成两半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唐朔也从石墙上滑落。单手撑地,一只手还扶着面具,有血液从面具内滴落。
“居然没死?”铁链人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能承受我的一击,不错。”
这话破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似乎唐朔还活着让他丢了面子。
铁链拖行着,声音好像野兽在嘶叫。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苏子牙用手臂护着要害,生怕白色面具人拽着绳子拖动大网。
对啊!拖动!她脑中灵光一现,若是那人想置她于死地,只消拉住绳子拖拽,银蚕丝就能给她造成不菲的伤害。
然而,对方并没有这么做!
心一横,她也没别的办法,就打算一试,将掌间握着火折子放于嘴边猛地一吹。
皮肉破开的痛楚没有袭来,可以掌握她生死的人只是“啧”了一声,反手摸出一枚铁弹,瞧那动作,大概是打算点穴弄晕苏子牙或者灭掉火焰。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行动,闷雷忽然鸣响于天边。
原来是铁链挥向唐朔,而后者重伤之下仍灵敏地像只黑豹,接连两次攻击全都被砖墙吃下。
闷雷再响,一下接着一下,速度还在加快,可这回铁链根本没碰到它。
轰的一声,砖墙破开,沉闷变得清晰,闷雷化作惊雷,马上就是砖块雨点似的淅淅沥沥坠下。
“这才分开多久就出事啦!”常渐春威风凛凛地双手抬枪,终于抓住机会扬眉吐气了一把。
她的边上还有沈乐言,以及手中兀自颤动的软剑。
“出岫境?”沈乐言语气凝重,算是明白为何战斗会有如此巨大的动静,身子斜飞,踏着断壁残垣,接下了追击唐朔的铁链。
“先救她!”唐朔吼道,声音又闷又沙哑,明明黑袍上破损,满是尘土,偏偏脸上的面具还是好好带着戴着。
铁链人对上培元境还再度失手,又让对方等来了救兵,不禁骂道:“好小子!真是不知好歹!”
“一群废物!”白色面具人一眼瞧见外面七仰八叉的家伙们,仍是不肯放弃苏子牙,单臂横扫,扫出一阵劲风。
“切,耍什么威风!”常渐春已经抗枪冲上。
真就直冲啊!苏子牙见他们来帮忙又是喜又是忧,心里边说,指尖微动,一道无色丝线从网的缝隙里破出。
叮叮当当不知多少声,丝线令数根细针落地,全是白色面具人的劲风中夹带的不知道多少暗器。
“我来!你去救苏姑娘!”
常渐春还没反应过来,身旁就窜过黑影,耳中也多出声传音。
“这下你可欠我了!”她自知不是出岫境对手,就依言几枪捣碎了银蚕丝网上的金属。
截下暗器的银丝回返,灵巧一挑就掀开网子一角,苏子牙从其下钻出。
“诶!你着什么急!”常渐春脱口而出,可看到对方双眸好似含火,终究也没有阻止。
苏子牙根本就没听见她的话,更顾不得身上被落下的网擦出的小伤,剑芒如电,直奔铁链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