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鸿渐屡次对你下杀手,你果真要帮他?”
裴筠极惊诧。
陈砚搓了搓自己的脸,人便精神不少:“徐鸿渐终归是有底线的,至少未曾卖国。
与之相比,张毅恒与其背后的晋商实在是大祸害。
与民族未来相比,个人得失又算得了什么?”
说到此处,陈砚轻笑一声:“何况,属于徐鸿渐的时代已过去了,本官又何必与一日薄西山之人计较。”
即便他想放过徐鸿渐,永安帝也不会答应。
首辅焦志行领着那么多官员联合上疏弹劾徐鸿渐,永安帝却按了下来,便是默认让徐鸿渐对那群走私的官商动手。
若让北镇抚司办此事,就必须服众,需得慢慢搜集证据,需得花费大量时间。
永安帝怕是等不及了。
徐鸿渐此番动手,大大加快了此番进程。
待顺藤摸瓜将张毅恒等人也除去,再来清算徐鸿渐不迟。
南方军火走私线,徐鸿渐脱不了干系。
他此番所为,既为了民族,也是给永安帝的投名状,以保全徐族与徐家后代子孙。
此前他并不知永安帝更在意杀子之仇,还是新君的江山稳定,便让裴筠、王申等人都按兵不动。
经过这些时日,一切都已明了。
“倒徐已是大势所趋,众人都急于和徐鸿渐撇清关系,谁不从大流,谁就是徐鸿渐的同党,会被一起打压,我们此时出手帮徐鸿渐,无异于引火烧身。”
裴筠沉思着道。
陈砚笑道:“裴大人莫要忘了,这内阁还有位胡阁老。”
“如今这等形势,他敢出手?”
裴筠对胡益没多少信任。
当年胡益能为了活命弹劾徐鸿渐,如今这等局势下,若想独善其身也无甚稀奇。
陈砚笑道:“那你实在小看胡阁老了,此次他必出手。”
“若他不出手,又当如何?”
“那我等也明哲保身。”
以他们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与大势相抗。
不过错过这次机会,胡益再想抓住张毅恒可就难了。
裴筠细细思索片刻,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