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回了,你也赶紧回来吧。”
“那你让他给我打个电话?”时妍心头一紧。
“……好吧其实他也没回来。”季唯叹了口气:“哎说不定他明天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回来了呢?一个大男人你担心什么啊。”
时妍也说不上失望还是宽慰,把手机夹在肩膀上,从大客车行李箱中拖出了单车:“我有点线索了。”
“大后天就开学,你是不是不准备上学了?”
“我再找最后几天,实在找不到就回去,不会耽误开学报到的。”时妍在海边城市潮湿的空气中活动筋骨:“奶奶还好吧?”
“好个屁!”季唯气哼哼地说:“你知道我每天帮你敷衍的有多辛苦么?”
“谢谢小唯,等我回去……”此时时妍的耳朵突然捕捉到了什么声音,轻轻倒吸一口气:“小唯,我可能真的快要找到他了。”
因为就在刚刚,她听到了远处传来钟声,来自一所中学的钟楼。
和那通仓促挂断的电话里一模一样。
后面的事情就很顺利了,时妍只花了两天时间,就从钟楼附近方圆十公里的范围内,找到了阮长风那辆单车,胡乱地停在一个老旧小区的车棚里,车上已经落了一层灰。
再然后,一颗小石子从天而降,正好掉在时妍脚边。
她下意识地向上望去,在二楼一扇装了防盗网的窗户后面,看到了那张她心心念念的脸。
只见阮长风唇齿开合,无声且缓慢地朝她说了一个字:“滚。”
读懂他的口型之后时妍沮丧委屈地快要哭了,但还是硬气地朝他招手:“你下来,我们谈谈。”
阮长风又丢了一支圆珠笔下去,似乎执意要把她赶走。
时妍直接上二楼敲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只开了一条小缝,开门的却不是阮长风,而是一个脸色蜡黄的中年人。
“你找谁?”男人满脸戒备地问。
“我找阮长风。”
“别给她开门!”屋里传来阮长风的咆哮。
此时又走来一个穿劣质西装的男人,直接把门完全打开了:“你是长风什么人啊。”
“他同学,我叫时妍。”
“哦哦快点进来吧,你同学在里面等你呢。”西装男满脸堆笑。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令人发指的潮湿臭味,地上铺满脏兮兮的床垫,靠墙放着铁架子床,横七竖八或坐或卧到处都是人,有男有女,有年轻有年老,一打眼望过去,不到百平的房间里居然塞了三十多个人。
时妍在窗边找到了阮长风,他的一只手被布条绑在窗框上,低眉敛目如老僧入定。
“你们绑他干什么?”
“嗨我们开玩笑呢,”西装男立刻过去把他的手解开:“长风,跟你同学打个招呼?”
阮长风兴意阑珊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不是我同学,我不认识她。”
“他的手机通讯录里面存了我的号码的,我打个电话就能确定了。”说着时妍掏出手机给阮长风打电话。
“嘿,同学,我们上课的时候是要求手机关机的。”西装男自我介绍:“我姓赖,你叫我赖老师吧。”
“赖老师在上什么课?”
“你来得正好,赶紧坐下来听听。”赖老师热情地向其他人介绍她:“各位学员,让我们欢迎新同学时妍加入我们的大家庭!鼓掌!”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大家全都整齐划一地开始鼓掌,连阮长风也在机械地拍巴掌。
赖老师走到一块白板前,激情澎湃地吼出了一个问题:“大声告诉我,你们想不想成功,想不想发财?”
“想!”
“你们想不想知道最快发财的途径!”
“想!”
“那么今天呢,赖老师就要和大家分享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