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单北北是怎么照顾他的,有样学样。
停留在单北北眉间的手缓缓向下,停留在单北北的肩头,他轻轻地拍打着单北北肩头,一下一下的,颇有节奏。
不知是不是这方法奏效了,单北北呼吸的节奏也慢慢的缓和下来。
这一整夜,沈砚南都守在单北北的旁边。
可单北北这一场病,病了三天,直到沈砚南离开,单北北都没恢复过来。
她的病来得急去的慢。
等到单北北彻底恢复,沈砚南都没再回桐城。
他说有消息指向国外,他要出国去调查,和他一起去的还有沈擎。
二零一五年的春节,那是自从认识沈砚南后第一个没有一起过的春节。
谁也没想到,也正是从那年开始,他们再也没有一起过过春节。
二零一五年,六月九日。
从考场出来的单北北在考场外看到了单立国,她大声地对着单立国那边呼叫:“爷,我考完了!”
侯在考场外的单立国一眼就瞅见人群中的单北北,抓着扇子冲到单北北的旁边,“北北,考得怎么样?呸呸呸,考完试不问这些,考完就过去!”
这大半年来,单北北天天死命的学习,人恨不得扎在书堆里,单立国全都看在眼里。
经过一轮高考,他就想单北北好好休息休息。
瞧瞧孩子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都乌黑乌黑的。
这个年纪的孩子,看着完全没有该有的生气,都是天天刷试卷的死气。
单北北一把抢过单立国手里的扇子,她快热死了,考场里面没有空调,只有电风扇,那个电风扇转悠的速度慢的要死,她恨不得人工去帮手转两圈。
“北北,给你……”一直站在单立国旁边的沈砚南见单北北压根儿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才慢悠悠的出声,他递给单北北的是早早就冰好的绿豆汤,非常适合现在喝。
被沈砚南声音给惊到的单北北侧眸,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沈砚南了,他似乎更加的好看了,那双眼睛就像是会笑一样,有点招人。
也不知是被沈砚南的笑给晃了眼睛还是被外面依旧灼热的太阳给晃了眼睛,单北北伸出去的手没找准位置,她的手偏离到了沈砚南的胳膊上。
等单北北察觉到手摸错了地方后,立刻就缩了回来,小脸上的红色也不知是被太阳晒得还是害羞的。
单北北手缩回来后又仔细地看了看沈砚南那边,在确定位置后,这才再次伸手。
“谢谢……”
也不知怎的,单北北嘴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她的话刚一出来,沈砚南嘴角的勾笑就僵住,单北北对他,似乎过分客套了一些。
“哥,你们昨天就考完了吧?”
单北北端起保温瓶,咕嘟咕嘟的往肚子里灌着绿豆汤,丝毫没有注意个人的形象。
她和沈砚南早就说好了,为避免其他人多话,在其他人面前,她还是叫他哥。
“嗯,怕耽误你学习,就今天下午过来的。”
天知道他在考完的刹那有多想要见到单北北,可景城和桐城这边的考试时间不一样,景城只考两天,桐城这边要考三天。
沈砚南见单北北喝完绿豆汤嘴角边沾着点儿糖渍,顺手帮她给擦掉。
一边的单立国下意识的咳了咳,这种场合还是要注意点的。
在单立国的提醒下,沈砚南缩回了手。
“走走走,赶紧回家,这大热天的。”
“你爸妈今天在家里做饭呢,就等你回去好好吃一顿。”
回去的路上,单立国的嘴巴一刻没停。
松巷养老院。
荀延接到电话赶到养老院的时候,她已经断气。
他一直都知道,她撑不过今年,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时间点来的更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