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筷子掉下去,单北北只能再次起身去拿。
被留在原地的郭诗蕴和张媛是并排坐着的,郭诗蕴试探性的问了一嘴:“昨晚才知道,张媛也是个相当八卦的人,咱仨的吃瓜团伙能把她带上吗?”
“行啊!对于八卦,来者不拒!”对这事儿,梁诗雨倒是没什么抗拒的。
单北北拿完筷子回来,就看见两个人聊得正欢,尤其是梁诗雨,她似乎什么特殊的情绪都没有,完完全全的正常人一样,和张媛说的似乎不太一样。
一顿午饭吃下来,单北北倒是听了不少新八卦,比如哪位老师要结婚了,哪位老师和哪位老师在谈恋爱,这些隐秘的八卦竟然都被梁诗雨给发现了,有一些八卦,单北北平时从来都没有发现。
“你们想知道班主任的八卦吗?”说着说着,梁诗雨的声音轻了下来,她做贼一样的四处张望着,在确保没有老师在附近后才稍稍放宽心,表情也才没那么畏缩。
还在吃着饭的单北北只点头示意,对面的郭诗蕴倒是应得极快:“想!”
“我前几天听说,我们老班在相亲,是教导主任给介绍的。不过,我觉得老班不一定会喜欢,我那天在街上看到他们两一起散步来着,两个人离得远远地。我没好意思跟着,也就是瞥见了。”
“荀老师论长相论学历都还挺好的,就是不知道家庭条件怎么样了。”郭诗蕴客观的说着,手中的筷子慢慢的放下,只盯着对面的单北北,等着她吃完。
“不知道,有的老师说荀老师不是本地的,也有老师说就是本地的。上次有学生问荀老师,被他给含糊过去了。”
对荀延的家庭条件,梁诗雨是真不知道。
这时候,单北北终于吃完饭。
对郭诗蕴的提问,单北北倒是觉得,荀老师大概率是外地的,至于他为什么来桐城,她也不太清楚为什么。
不过,这些都是单北北的猜想。
回班的路上,三个人又聊了些其他方面的八卦。
“昨天孟海那事儿,张媛和你们说了吗?”这是梁诗雨目前最想要知道的八卦。
对这事儿,郭诗蕴真就知道。
昨天十二点多的时候,张媛母亲给张媛打了电话,把所有的情况都说了。
“张固本没事儿,有事儿的是许茉,是许茉推了孟海。”
郭诗蕴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把事实给梁诗雨说了一遍。
这下,梁诗雨恍然大悟,“没想到,张固本还是个痴情的。”昨天的八卦版本多之又多,梁诗雨这边听来的起码有十多个,就是可惜没有一个是对的。
郭诗蕴一踏进班门,就冲回座位,她昨晚就没睡饱,必须趁着这会儿补个觉。
单北北倒是动作缓慢,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拦下了要回位的梁诗雨,梁诗雨略带诧异的看着她,似乎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
单北北轻轻地将梁诗雨的衣袖往上面拨了拨,她的动作极快,根本没等梁诗雨反应过来。刹那间,被衣袖遮挡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之中,触目惊心。那一道道的红痕遍布在梁诗雨的胳膊上,有的红色已然转变成乌青色。
单北北眼睛在瞧见这些伤痕的时候,微微发酸,眼眶的热泪直接滴落在梁诗雨的胳膊上,“你上次答应我们,有事情一定会说的。”话说的极为平静,却也藏着对梁诗雨的心疼。
原本,单北北并没发现她的不对劲。
但是,刚刚回来的路上,她跟在两个人的身后,某一个瞬间,她发现梁诗雨的胳膊动作很僵硬,尤其是在胳膊做弯曲动作时。后来,单北北转到两个人的侧边位置,在郭诗蕴想要勾住梁诗雨胳膊时,她无比清晰地看到梁诗雨的眉轻轻地蹙着,那会儿她还没有完全确定她的胳膊有伤,也都是凭空猜测。
可,现在,事实就放在单北北的面前。
她不得不信,更不得不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摩梁诗雨的父母。
为避开其他同学,单北北将梁诗雨往门后的位置拽了拽,轻声的在她的耳边问着:“这是什么情况?”
她目光直视着梁诗雨,丝毫不给对面逃避的机会。
梁诗雨迅速地抽回自己的胳膊,她左瞧右瞧,在确定附近没有别人后,才缓慢张口:“北北,我家的事情很难说清楚,如果我真的需要帮助,我会和你们说的。”
说完,梁诗雨就要走。
她没有想要和单北北诉苦的打算,更没有重新提起过去的勇气。
她清楚地知道,这些都没有用。
最有用的,就是向前,不停地向前。
单北北看着她笔挺的脊梁,目光微沉,蜷在双腿边的手无数次的握成拳,又无数次的松开。她明白,梁诗雨有她的傲慢,让她学会寻求他人帮忙,很难,那对她来说,是一个坎儿。
重新回到座位的单北北悄悄的摸出手机。
这一刻,她很想问一问沈砚南,这世上是不是很多人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生活真的身不由已吗?
这么想着,单北北也就这么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