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别摆出丧气样子行不行?”黎小晚的声音突兀地划破了所长办公室里的沉默。
我放下捂脸的手,抬眼望去,只见她从那张简陋的帆布躺椅上坐了起来,斜睨着我站起身,踢掉了脚上的鞋子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走到办公室木门边“咔哒”轻响,竟从里面将门反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皱着眉问她,“你锁门干什么?”
“你猜呀?”黎小晚慢悠悠地转过身,吸顶灯的光线在她那张残存着激烈情事痕迹、介于少女稚嫩与妇人妖冶之间的小脸蛋上投下暧昧的阴影,左臂那只色彩斑斓的蝎子纹身,随着她手臂肌肉微微的收紧,尾钩仿佛在昏暗光线中危险地翘动。
“这长夜漫漫,寒气逼人的,就咱们一男一女,关在这派出所的‘安全屋’里。而且啊…刚才在‘旬之味’那破地方,又是打架又是抓人,时间紧得跟赶投胎似的,好多该走的‘流程’,该深入的‘环节’,都草草了事。警察叔叔,”黎小晚微微眯起杏眼,“你就不想…趁着这没人打扰的好时候,把下半场从头到脚地…补个齐全吗?”
“你是不是疯了,黎小晚,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这里是派出所!我的所长办公室!”我压低嗓音,以警官职务的威严和地点的庄重来喝止她这疯狂至极的念头。
但,在经历了今晚一连串极限的刺激、背叛、放纵与崩溃之后,身体里的某些黑暗的角落还残留着,未曾完全熄灭的性爱快感余烬,此刻被黎小晚她大胆到肆无忌惮挑衅和她在这密闭独处空间里的撩拨下,居然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派出所又怎样,办公室又怎样?”黎小晚轻蔑地嗤笑,迈开脚步逼近,随手褪下她身上那件亮片小外套,仅剩一件紧裹着身体的黑色低胸吊带背心,单薄的衣料将她尚未完全长成却已曲线玲珑的惹火身材凸显得纤毫毕现,呼之欲出的巨乳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与她那张犹带稚气的未成年面孔的反差是那样触目惊心。
“你那个警察老爹,能在那种乌烟瘴气的包厢里,把你明媒正娶的老婆干得服服帖帖。咱们在你自己的所长办公室里上,做点让你我都‘爱做’的事儿,这不是天经地义,公平得很吗?”
她已然踱到我面前,俯下身,双手分别撑在我所坐的躺椅两侧的铁制扶手上,又一次与面对面,她带着少女体香的呼吸羽毛般搔刮着我的脸颊,“还是说……”她尾音拖长,眼眸眯起,里面闪烁着恶意的光芒,“你其实在害怕?怕你那位冰清玉洁的虞警官突然杀个回马枪,撞破她敬爱的‘如彬哥’,正跟一个她眼里‘不知廉耻’的小太妹,在他的神圣办公室里…偷、情?”
“你闭嘴。什么偷情!我们之间根本——”我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色狼,本能反应地低吼出声,想斩钉截铁地否认,想说我们之间什么龌龊关系都没有,那只是一场荒唐的错误,一次失控的意外……然而,辩解的话语冲到嘴边,在对上她满是了讥诮的眼眸时,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心底有个冰冷的声音在尖锐地提醒我:那不是“意外”,那里面有我被背叛和无力感点燃的黑暗报复欲,有我对自己婚姻和人生失控后的自毁性宣泄,还混杂着……我被眼前这具年轻、鲜活、充满禁忌魅力的未成年肉体勾起的“性趣”,并在此刻被再次轻易撩拨起来的身体本能。
“我们之间,根本个什么?”黎小晚不依不饶地追问,压低身体,鼻尖几乎要蹭到我的脸上,我和她的呼吸炽热地交织在一起,“是一场天亮就散的露水姻缘,是你保护‘证人’不得不做的牺牲?还是说…在你心底,上了我这么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下贱小太妹,是件顶顶丢人的事,连跟你那个高不可攀的刑警老婆放在一起比较的资格,都不配有?”
“我没有那么想……”我苦涩的否认,优柔寡断的我事实上也不愿意伤害到黎小晚的心,但因为我是警察,根深蒂固的优越感让我急于将自己与眼前这具少女胴体划清界限,仿佛这样就能抹去我的卑劣冲动。
“你就是这么想的。”黎小晚一字一顿地否认了我的否认,说完,她娇躯一沉,柔软而丰腴的胸脯压上我的胸膛,同时双手捧住我的脸,带着烟草苦涩与少女甜腻气息的唇,娇蛮地封堵住了我的言语与呼吸。
“呃——!”短促的闷哼被我吞回喉咙里,大脑在双唇相吻、柔软湿滑的触感袭来的刹那,陷入一片嗡嗡作响的空白。
她灵巧如蛇地舌尖肆意搅入我的嘴里,和我的舌头纠缠、吮吸在一起时,我忘了黎小晚她是筱月指名让我监护的“重要证人”。
我的双手不知怎的,变成了抓握住她黑色吊带衫纤细肩带的姿势,手指陷在她的衣料与她背部光滑微汗的肌肤之间,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的和手感极好的少女肌肤。
我与她的互吻漫长而深入,就好似我和她不是在接吻吻,而是在用唇舌进行一场沉默的搏斗,一场用唾液和热度交换的淫秽盟约。
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彼此身体半小时前在“旬之味”居酒屋里发生过口交与性爱,并非是一场荒诞的春梦。
她纤细的腰肢不安分地在我紧绷的大腿肌肉上轻轻蹭动,呼吸急促发烫,喷在我的脸上、颈间,混合着从喉咙里处溢出地细微娇哼,令我的裤裆里的回应着她的热情,坚挺地又一度勃起,硌着黎小晚肚脐部位。
不知纠缠、沉溺了多久,意识在缺氧的愉悦与痛苦边缘飘摇时,黎小晚先一步松开了唇舌。
她微微后仰,分离的唇瓣之间拉出一道晶亮的口水丝线,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巨乳随着呼吸大幅度起伏,小脸颊染满了情动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原本就斑驳残褪的唇彩被方才激烈的亲吻彻底弄花,晕染在嘴角和唇周,为她那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平添了几分颓废而艳丽的色彩。
她看着我同样在大口呼吸模样的我,得意地轻笑一声。
“你看,警察叔叔,”她一根细白的手指在我胸膛画着圈,说,“你和我…这身子,多合拍,简直像天生一对。”她说着,整个娇躯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热乎乎地趴伏下来,侧脸贴在我心跳激烈的胸膛上,手臂环过我的腰侧,依赖地把她自己送入我怀里。
我没有回应黎小晚的言语,却和黎小晚维持着这个交颈而卧、身体紧贴的姿势,躺在帆布躺椅上,静静地听着彼此那狂野的心跳和喘息,一点点地归于平缓,空气里沉淀着年轻少女肉体散发的荷尔蒙气息。
“警察叔叔,”过了许久,久到所以办公室窗外的夜色浓了几分,黎小晚的声音闷闷地从我胸口传来。
“你看,我今晚可是…被你的精液‘内射’得彻彻底底了。不但嘴里吃了你的东西,下面……也被你灌得满满的。双重标记哦,里里外外,都是你的味儿了。”她顿了顿,像是回味,又像是强调,“我这辈子,还没被同一个男人,在同一天晚上,嘴巴和下面都被内射呢。你是头一个哦,李警官。”
我身体一僵,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沉溺于感官的麻痹感被瞬间打破。
她直白到近乎粗俗的话语,划开了这依偎的温存假象,把我犯下的罪孽重暴露在空气里。
我仓皇地想推开她环在我腰上的手臂,说,“别…别再说这种话了…你还是个学生,这些话…”
“我早就过了法定同意年龄了!”黎小晚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不满地瞪着我,犹带潮红的娃娃脸上写满了倔强与被冒犯的神情,“我十六岁了!再说,今晚哪一次不是我主动的?你又没强迫过我,而且……”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掠过的嘲弄眼色,字字如刀的说,“你那个刑警队长的老婆,夏筱月,今晚不也被你亲爹…‘内射’了吗?。”
“这跟她、跟你爸有什么鬼关系!”我猛地从躺椅上弹坐起来,紧贴在我身上黎小晚猝不及防,差点被掀翻到地上。
我烦躁地用手抓扯着自己的头发,说,“还有,少把你爸黎东谌扯进来,他是毒贩,是警方通缉的要犯!是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绳之以法的人渣,你搞清楚立场!”
“毒贩的女儿又怎样?毒贩的女儿就不是有血有肉的人了?”黎小晚就势坐起,在我对面盘起腿,整理着身上那件几乎遮不住什么的吊带衫肩带,说,“毒贩的女儿就不能有喜欢谁、讨厌谁的权利了?就不能被男人碰、被男人干了?李警官,你这阶级斗争的弦绷得也太紧了吧?思想觉悟高得有点不近人情啊。”
“你——!”我被这套偷换概念歪理邪说堵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噎在喉咙里,竟一时语塞。
“再说了,”黎小晚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透着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精明算计,说,“你现在能稳稳当坐在这鹿田大区派出所所长的交椅上,真以为全靠你自个儿本事硬、功劳大、群众基础好?别逗了。还不是靠蛇鱿萨帮派在背后使力,上下打点,把你这个‘自己人’给硬生生推上来的?你爸李兼强不也曾经是蛇鱿萨的合伙人不是吗,你老婆夏筱月是刑警支队的明星队长,前途无量。你年纪轻轻就是一方派出所的实权所长……啧啧,你们李家这才叫真正的‘黑白通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