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空间微微波动。
一道墨袍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之中。
顾命,不是本尊,而是一具化身。
君念生睁开眼,看见来人,急忙起身,单膝跪地。
“弟子,拜见师尊。”
顾命看著他,看著那遍布帝躯的道痕,看著那染血的帝袍,看著那苍白却依旧坚定的面容。
那平静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心疼。
“孩子。”
他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辛苦你了……”
君念生抬起头,看著师尊,摇了摇头,笑了。
那笑容,有释然,有满足,也有一种歷经生死后的通透。
“师尊,不苦。”
“这是弟子追寻的未来。”
“这是弟子追寻的道。”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望向大殿之外那浩瀚的星空。
“此生之精彩,无人能及。”
“於杀戮中盛开,於极尽中凋零……”
他微微一顿,那笑容愈发灿烂。
“何尝不是一种最好的归宿?”
顾命沉默。
他看著这个曾经的废物少年,看著这个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徒弟,看著这个如今撑起整个古宇宙的天苍霸帝,心中涌起无尽的复杂。
他心疼,心疼这个孩子承受了太多。
可他別无选择,古宇宙需要时间。
需要足够的时间,让那些沉睡的古老完成蜕变,让那些获得仙道法则的存在稳固境界,让帝冢中的大帝於这爭夺而来的短暂岁月破境醒来……让这末法时代最后的气运,抵达巔峰。
他需要主持大局,需要积势,需要在最后的时刻出手。
他还不能动,至於风海棠,他也有自己的使命。
他正在前往诸天各个禁区,唤醒那些沉睡的青城派底蕴,助他们突破,助他们完成蜕变。
一切,都需要时间。
而仙界,不会给古宇宙时间。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重担,都落在君念生一人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