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谁啊?”
“这你別管,他知道。”
金棠虽疑惑,但还是按照顾命的吩咐,向天音寺发出一封邀请函。
不久后,顾命带著二哈离开烈焰金乌,前往交界之处赴约。
星骸交界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隨处可见因不同势力道则长期侵蚀而形成的法则色斑和道痕裂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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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谷之中,喷涌著混乱的能量潮汐与扭曲的时空碎片,偶尔还能看到早已湮灭在歷史长河中的战斗幻影一闪而逝。
虚空裂痕如同蛛网密布,有些裂痕內里流淌著璀璨的星河沙砾。
有些则喷吐著足以腐蚀仙金的浊气,还有些裂痕深处,隱约传来令人神魂悸动的古老囈语。
仿佛是那些沉睡在各自星骸深处的古老存在,无意识泄露的梦魘。
一块相对平稳,仅有万丈方圆的悬浮平台,静静地漂浮在数股强大势力气息衝撞形成的,短暂而脆弱的平衡点上。
平台本身,似乎是由数种不同属性的星骸物质被强行熔铸而成,表面呈现出一种混杂的,如同抽象画般的斑驳纹路。
一袭墨袍的顾命,便盘膝坐在这平台中央。
他身侧蹲著那只看似人畜无害的二哈。
身前,摆著一张简单的玉案,案上置一壶酒,两只杯。
他就那样平静地坐著,与周围狂暴,混乱,充满压迫感的交界地环境,形成了极度鲜明的对比。
仿佛惊涛骇浪中一块顽固的礁石,又像是沸腾岩浆里一滴格格不入的寒露。
风,裹挟著混乱的法则碎片与各色能量流,吹动他的衣角。
杯中酒液微漾,映出上方混沌扭曲的天穹。
“主人,咱与他客气啥,直接杀进去,將那捣乱者吃了,嗷呜嗷呜嗷呜。”
二哈歪著狗头,一副囂张跋扈模样,丝毫未曾將天音寺放在眼中。
顾命瞪了一眼二哈,淡淡开口。
“你懂个屁,修仙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那傢伙不简单,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何本领,竟能压制天衰玉石的力量护住天音寺。”
“而且这荒城有点不对劲,那些古老似乎神秘消失了,虽然解决了我的一点小麻烦,但不弄清事情原委,总感觉哪里不舒服。”
“或许此事与此人有关,我倒要看看,他到底站在哪一方的。”
一人一狗交谈时,法则乱流中传来轻微脚步声,很快,一人一驴身影,出现在顾命视野中。
见此一幕,顾命並无惊讶,他早已猜测到,那神秘与自己对弈的傢伙,必然是在镇天关碰见的神秘修士。
风海棠再次见到顾命,亦不惊讶,笑著转过身,看向顾命。
“道友好手段,再见你,才能想起你的真容。”
“彼此彼此,你也不差。”
客套一句,风海棠从黑毛驴身上落於顾命对面,二哈则流著哈喇子,似乎对黑毛驴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