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语千言,心中万般苦楚,化作简简单单四个字。
顾命顿了顿,轻声道。
“你想要什么,我能做到的,皆可答应你。”
杀怜殤则是摇了摇头,她缓缓坐下,双手撑著脑袋,眼神迷茫。
“我……不知道,血魂族灭了,你也回来了,未来的路,我又该去往何方?”
一时间,杀怜殤陷入迷茫,她对执掌天下並无兴趣,她的杀戮,因为仇恨执念而存在。
当仇恨消散,杀怜殤竟心生迷茫。
见状,顾命眉宇微蹙,若不引导杀怜殤寻到她的路,她要么会陷入心魔,身死道消,要么彻彻底底沦为没有感情的魔修,滥杀无辜。
他坐在杀怜殤对面,取出几坛酒,招手示意张之夷过来。
“今日不谈天下事,不论未来,不醉不休。”
张之夷反应过来,嘿嘿一笑,急忙附和。
“殿主说的有道理,杀堂主,今日殿主归来,血魂族覆灭,不必忧愁未来,今朝有酒今朝醉。”
杀怜殤微愣,笑著点了点头。
“好,今朝有酒今朝醉。”
其笑容有些苦涩,悲凉,令人心疼。
顾命头疼,暂时不考虑那么多,先痛痛快快醉一场再说。
隨后,三人笑谈过往,醉论未来。
对於二人,顾命除了一些特別的事一笔带过,讲述他这些年的一些经歷。
二人自然也在述说自己的万载过去。
张之夷与顾命,若有若无引导杀怜殤敞开心扉,与过去释怀。
在这个过程中,顾命以天命之术,暗中將其修为压制,让她紧绷的神经放鬆,进入醉酒状態,彻底放开自我。
杀怜殤不再偽装,像个可怜无家可归的小女孩,述说心中委屈,抽噎声不停。
张之夷嘴角抽抽,他有些想逃,害怕待杀怜殤酒醒后,提著修罗刀追著自己劈。
顾命则平静看著杀怜殤,温柔摸了摸她脑袋,在他心中,杀怜殤更似一个小孩子,只不过她选择了这条充满仇恨与杀戮的路。
如今,其大仇得报,顾命希望替其拔出这颗仇恨的种子,让她能真正为自己活一次。
许久后,杀怜殤趴在桌面,竟难得睡著。
一睡,便是整整一个月,未曾醒来。
顾命与张之夷未曾打扰,將她抱起,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