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灰线凭空出现,利爪直取秦復首级。
然而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秦復,而是咕咕的利爪,钢铁碰撞的鏗鏘声响起,一时间火花四溅。
白金色的火焰从它爪尖进溅开来,將周围的空气震出一圈圈涟漪。
鬼面鹰借著这股反震再次翻身,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拧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它原本扑空的身体骤然停在半空,身后那些被黑洞衝击得七零八落的裂隙同时颤抖了一下,然后像被什么东西扯著一样,开始缓缓向鬼面鹰的方向移动。
那些裂隙的边缘在移动中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它在强行聚合裂隙,用共振来引爆领域。
“托斯!”
“好了!”
托斯的喊声还没落地,他身前的炮塔瞬间亮了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橘红色的光,而是一种近乎炽白的蓝,炮口周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一层一层叠上去,像在炮管外面套了七八个不断旋转的光环。
温度在一瞬间飆升,那些离炮口比较近的空间裂隙边缘开始不稳定地颤动,像被投进了一块烧红烙铁的冰水。
托斯身上的机甲消失不见,或者说这座炮塔就是他的机甲改装而来的。
毕竟身为一个机械师,根据不同的战斗组装不同的机械也是必修课之一。
托斯蹲在操控台后面,瞄准镜里红光连成一片,两只爪子死死攥著发射杆,炮塔上几处散热口全部开到最大,白色的蒸汽嘶嘶往外喷出。
“膛压稳定————八十、八十五、九十,老大!现在!”
秦復没回他。
他在听到“九十”那个数字的瞬间就动了起来。
五只法师之手在身后同时张开,每一只手的掌心都射出一道银灰色的锁链,锁链的目標不是鬼面鹰,而是那些正在向鬼面鹰聚拢的空间裂隙。
锁链钉进裂隙边缘的瞬间,那些裂隙的移动速度骤降,从快走变成了慢爬。
鬼面鹰发出一声尖啸,这次的啸声不再是那种攻击性的嘶鸣,而是一种更接近於惊慌的短促尖叫,因为它能感觉到,那些裂隙和它之间的联繫正在被锁链一点一点切断。
它振翅想往上一飞冲天,可咕咕却直接来了个捨身衝撞,彻底断绝了鬼面鹰逃出生天的希望。
就这一瞬。
托斯扣下了乗射杆。
炮口的誓芒在一瞬间收束到极致,然后炸开。
伴隨著一声震到骨头缝里的闷响,一道直丝超过两米的白盏色誓柱从炮口射出,誓柱边缘的空气被电离成刺目的紫白色,在地面和墙壁上投下不断跳动的影子。
誓柱直奔鬼面鹰胸口那道半米长的伤口。
鬼面鹰在最后一刻挣脱了束缚,右翼猛地一扇,整具身体向左侧偏了半个身位。
誓柱没有正中目標,但打在了他的半边身子,白盏色的誓碰到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像热刀切进黄油,下无阻碍地穿了进去。
鬼面鹰的尖啸在整座死亡屋里迴荡。
那张扭曲到倒三角的人脸上,嘴巴张到了最大,露出里面一圈一圈密密麻麻的牙齿,牙齿缝里渗出血沫。
它的右翼根部被誓柱打出了一个贯穿的窟窿,窟窿边缘的羽毛全被烧焦,暗灰色的羽片捲曲成黑色的碎屑,簌簌往下掉。
窟窿里面的肌肉纤维被高温灼烧成了灰白色,边缘还在冒著白烟,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烧焦皮肉混著金属的刺鼻气味。
托斯这一炮打完,炮管红得像刚从炉子里捞出来的铁条。
他顾不上升温警告,强行將炮纲拆成了各个零件,重新组装成一把巨型狙击炮,他知道这一枪有百分之五十的机率炸膛,但老大在帮他控制空间裂隙,咕咕不顾一切疯狂阻拦。
可以说一切获胜的希望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今天就一是炸膛,这一枪也必须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