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塔门的铁框上,手里攥著一根新的铁棍,看到秦復走来,他从门框上直起身,用铁棍指了指身后那扇紧闭的铁门。
“烛大人在里面。”
秦復推开铁门。
门后是一条向上的螺旋楼梯,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和坟场地下室里那些差不多,线条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人形。
他沿著楼梯往上走。
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
楼梯很长,他走了大概十分钟才到顶。
顶层是一间石室,不大,二十来平米,墙壁上嵌著几盏油灯,火苗很小,勉强照亮屋子中央那张石台。
石台上躺著一个人。
他穿著灰白色的长袍,头髮散开铺在石台上,灰白色的,和长袍的顏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头髮哪是衣服,看上去很安详。
秦復走到石台旁边,低头看著那张脸。
是烛。
但和那天在灰巷见到的那个完全不同。
“你来了。”
烛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秦復没说话。
烛睁开眼睛,偏头看向秦復,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没笑。
“裂缝里的东西看来已经被你处理了。”
“嗯。
“”
“那就好,以你的实力,他走的应该会轻鬆一点。”
烛收回目光,盯著天花板。
“三千多年了,我一直拿他没办法,杀不死,埋不深,只能看著它一年一年往外冒。”
“你来了,倒是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秦復靠在石台边缘,双手抱胸。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烛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永夜城的黑暗是怎么来的吗?”
“封印。”
烛点了点头。
“三千七百年前,白昼城的太阳被封印了,封印它的不是神,是人。
“,“是白昼城自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