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手把烟叼回嘴里,转身从铁砧旁边拎起一把打好的镰刀,刀刃在炉火的光里泛著暗沉的光泽。
“烛大人被困在塔里出不来,这件事你应该知道。”
秦復没说话。
铁手把镰刀放在架子上,又从墙上取下一把长剑,翻来覆去看了看,摇了摇头,扔回原处。
“三千七百年,换了谁被关在一个地方这么久,都得疯。”
“烛大人虽然没疯,但也差不多了。”
他转过身,靠在架子上,双手抱胸。
“他让我在这儿等你,是想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內城西边那条裂缝,最近不太对劲。”
铁手从架子上抽出一根铁条,在地上画了几道线。
“夜尘渗出的量比平时多了三倍,而且渗出来的东西不光是夜尘,还有一些活的。”
“活的?”
“嗯,黑色的,没有固定形状,碰到什么就腐蚀什么,执法队已经填进去十几个人了,还没堵住。”
“如果你能解决这东西,烛大人他在永燃之塔里等著你。”
“到时候你想知道的所有事情,烛大人都会如实相告。”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硬闯。”
话落,铁手將手上的铁条扔到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
“现在请离开我的铁匠铺。”
秦復闻言也不恼,转身便离开了铁匠铺。
铁手看著他的背影,把捲菸叼回嘴里,烟雾从嘴角溢出来,在炉火的光里散成灰白色的丝线。
“斗篷確实不错,”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转身走回铁砧前,重新拎起铁锤。
叮噹声再次响起。
而离开的秦復则是直奔內城西边而去,至於马库斯他们那边,暂时不需要他操心,有托斯在他们吃不了亏,更別说他们现在已经和日核绑定,只要他想,这些人全都是他的战爭傀儡。
这也是那位神灵传记中记载的一些小手段。
不过烛到底想干什么,他不觉得这个裂缝里的东西会强到让烛都解决不了。
思索间,秦復已经来到了裂缝周围。
裂缝周围站著几个人,穿著深灰色的长风衣,手里攥著各式各样的兵刃。
看到秦復走过来,最前面那个人抬起铁棍,火光瞬间照亮他的脸,年轻,二十出头,嘴唇乾裂,眼窝深陷。
“站住,这里不能过。”
秦復没停。
那人往前迈了一步,铁棍横在身前,火焰在棍头跳动,发出啪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