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让他们进去。”
秦復收起符文笔,把地图卷好,塞进储存空间。
“就在门口摆,灰薯照卖,汤照送,有人买就卖,没人买就等著,让內城的人自己出来看看。”
托斯挠了挠头。
“那万一执法队来赶人呢?”
“让咕咕跟著去。”
托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转身跑出去传话。
秦復走到仓库门口,靠著门框,看向远处的永燃之塔。
塔很高,比日核悬停的位置还高,顶端那团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一颗快要熄灭的蜡烛,火光很暗,照不到多远。
次日清晨。
內城南门外。
马库斯蹲在路边,面前摆著几张破桌子,桌上放著几袋灰薯和几碗热汤,莉亚蹲在他旁边,低头写写画画。
咕咕蹲在桌子角上,歪著头,盯著內城那扇紧闭的铁门。
门后面有脚步声,有人在门缝里往外看。
马库斯没理那些目光,从袋子里掏出几块灰薯摆在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木板,竖在桌子前面,上面用炭笔写著“灰薯四个铜幣一磅,热汤免费”。
內城的人没见过这种阵仗。
下城区的人来內城门口摆摊,卖的还是灰薯,还送汤,这是什么操作?
铁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著灰色布衣的女人从门缝里挤出来,手里攥著几个铜幣,走到摊位前,盯著那几袋灰薯看了很久。
“真四个铜幣?”
“真四个。”
马库斯抓起一袋灰薯递给她。
女人接过袋子,把铜幣放在桌上,没走,站在摊位旁边,盯著那碗热汤。
莉亚抬头看了她一眼,端起一碗汤递过去。
“喝吧,汤不要钱。”
隨著时间的推移,两天后。
铁门又开了一条缝。
有男有女,穿著灰色的粗布衣服,衣服上打著补丁,但比下城区那些人穿的要乾净些,他们站在门口,看著远处那颗悬在四百米高空的日核,有人抬手遮眼,有人张嘴愣在原地。
第一个走过来的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他在摊位前站了一会儿,盯著那些灰薯看了很久,然后从怀里掏出几个铜幣,放在桌上。
“来一袋。”
马库斯抓起一袋灰薯递过去,年轻男人接过袋子没走,站在摊位旁边,仰头看著那颗日核。
“那就是你们口中的太阳?”
“是。”
“看起来跟永燃之塔的火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马库斯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永燃之塔的火那么冷,太阳如此炙热,你站在这儿能感觉到吧?”
年轻男人没说话,但他確实感觉到了,那种暖洋洋的感觉从头顶一直蔓延到脚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流动。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感受过这种东西。
“你们那个太阳教会,还收人吗?”
“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