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板,“……”他就说昨天怎么突然多了道肉,四四方方的小块,一口一个,香而不腻,他还以为是婆娘去国营饭店买的,原来……他视线微垂,落到那木板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才吃了人家东西,就来砸人家场子,多少有些……不要脸了?他眉头拧的紧紧的,有些恼羞成怒后的难堪。“谁让你送东西过去的,跟你熟吗?谁知道你那菜里面有没有毒!”说着,抬脚在木板上重重踩了两脚,“把你这牌子收起来,懂不懂规矩?新来乍到就敢跟我们抢人,两个小娘们儿,信不信老子让你们这饭馆开不下去?”“你让谁开不下去?”还讲不讲理了?刘斐斐差点没气死,她扒开樊清一,瞪过去,“这地方是我们真金白银拿钱租的,别人来吃饭,那是别人乐意,你有本事想办法让人去你店里吃饭,在这欺负我们两个女的,你怎么好意思的?”说完,还故意用男人能听到的声音嘟囔,“吃我姐东坡肉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抢你客人?”孙老板,“……”他脸上露出怒容,看了眼自家店面,骂了句臭婆娘坏我事儿。“还有啊……”刘斐斐突然想到什么,看了眼纺织厂方向,“你别想什么歪主意,造谣我们家饭菜不干净,或者花钱找人来我家吃饭玩下毒那套,都不行!”孙老板看着她,“……你知道挺多啊。”“你知道的倒挺少的。”刘斐斐没好气的哼了声,“来找茬之前都不找人打听打听的吗?”她食指点了点自己,“我,知道我谁吗?”孙老板,“……你谁啊?你不是这家店的老板吗?”他看眼刘斐斐又看眼樊清一,“你们两个都是老板?”刘斐斐翻了个白眼,“我说老板没错,我还是……”她叫孙老板看对面,“看那!纺织厂!”孙老板看呆瓜一样看刘斐斐,“老子不至于不知道对面是纺织厂。”刘斐斐哈了声。“你知道对面是纺织厂,那你知不知道厂长有个当亲闺女疼的侄女?”樊清一诶了声,想拦,刘斐斐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孙老板愣了下,再次以打量的目光看刘斐斐。这次的打量,真就单纯的打量了。“你说你是厂长的侄女?”刘斐斐笑,“怕了吧?”“搞笑!从来没听说厂长有什么侄女,你攀亲戚前都不找人打听打听的吗?”孙老板一脸鄙夷,满眼嘲讽。刘斐斐,“……我姓刘。”孙老板哈哈大笑,“厂长姓方,你这个假冒侄女!”笑声里满是嘲讽。刘斐斐等他笑完,啧啧摇头,“我劝你再好好打听打听,打听清楚再来琢磨要不要砸我们家店。”说完,一脸嫌弃的摆手,“走吧走吧,看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份上,这次不跟你计较。”孙老板瞪着刘斐斐,想发火,“你……”“孙老板,我建议你听她的,做生意不容易,别因为逞口舌之快,坏了自家买卖。”樊清一端着一盆水,说完话看他一眼,抬手把水泼了过去。“哎!”孙老板着急忙慌往一旁躲,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险险避开,正要破口大骂,就见瞧着柔柔弱弱的女人拎着一把大刀朝他走过来。孙老板,“……!!”“不是,大妹子,有话好好说,你这动刀……”他眼睁睁看着樊清一把木板支撑架给剁了,招呼刘斐斐,“找两个钉子,把它挂墙上,不要碍着别人走路。”“孙老板,你刚才说什么?”孙老板,“……”他是该生气,还是该生气?!妈的,憋死他算了。冷着脸,给了两人一人一个狠瞪眼,孙老板甩手回了自己店面。不一会儿,听到隔壁传来争吵声,孙老板媳妇的尖叫声。“谁让你去找事儿的?人樊嫂子连着几天送肉送菜过来,你白吃白喝人家瞪,哪来的脸去砸人家店?!”“谁让你收人家菜的,她们那是卖剩下的,你还当捡了便宜……”“你就说你吃没吃,你一边吃还一边夸好吃,怎么,吃完就骂娘?姓孙的,你还要脸吗?”“……那她们才来,就抢咱家生意,本来就没几个人来,现在好了,一天也卖不出去几碗面,咱们一月四十的房租呢,再这么下去,这店还怎么开下去?”“咱家生意不好,那是咱自己的厨艺不行,跟人家樊嫂子有什么关系?”“怎么没关系?她们不来开店,咱们就能多几个人来吃饭……”“你就看她们是婆娘才欺负人家是吧?这附近生意好的多了去了,你怎么不去闹?”“我看你就是欺软怕硬,你说你还敢不敢了?”“臭婆娘,我是你男人,你给我放手……”“你跟我去跟樊嫂子赔礼道歉去,走!”“我不去!”“不去不行,必须去,走……”“臭婆娘,我说不去就不去!我是你男人,你给我放手!放手!”刘斐斐差点没笑出声,解气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