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丹青上前将窗帘拉开,晨光盈满室内,时炀被晃得眯了下眼睛。
她踢开脚边的空酒瓶,“一夜没睡?”
时炀十分坦荡地点了下头,喝了一夜酒的嗓子沙哑无比,“嗯,是啊。”
他咧嘴笑了一下,“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叶丹青弯腰捡起一个酒瓶。
“别看了,度数不高,我没醉。”
“最危险的几个任务已经完成了,你现在,”叶丹青顿了一下,“可以醉。”
闻言,时炀哼笑一声。
“我喝了一夜的酒,已经很出格了。”
他扶着桌子起身,半靠着一旁的柜门,叹息一声。
“我现在还真有点佩服你。”
“怎么?”
“你被谢深拒绝那天,什么事都没有,晚上还做了个手术,佩服啊。”
叶丹青也笑了一下,“上了手术台就是医生,医生,要永远保持冷静。”
时炀拿起桌边还剩下的半瓶酒,轻轻晃了晃,自嘲道:“我以为最坏不过是她全无真心……她既然早就属意谢深,又何必来招惹我。”
说着,竟然带了一点鼻音,语气也委屈起来,“我都说了不计较风铁的事了,她还是要走。才五点多她就起床了,明明之前都睡到八九点的……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
他说完,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叶丹青适时提醒,“你已经喝了很多了。”
时炀抬眼看向她,眼睛都是红的,“你之前也喜欢谢深,你们都喜欢他……我比他差在哪?”
叶丹青道:“她要是眼里没有你,你就是比谢深好千倍万倍,她也根本看不见你。”
“……”
时炀怔忪几秒,好似被卸去了浑身的力气。
“没错,你说的对,她看不见我。”
他晃晃悠悠地往门外走,叶丹青想去扶他,被他抬手挡开。
“我没事……我去上个厕所。”
叶丹青捏了捏眉心。
路都走不直,还说自己没醉。
时炀用冷水洗了把脸,用力揉了揉自己。
楼下传来钢琴的声音,一下一下,时炀愣了片刻,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用最快的时间飞奔下楼,又在门口停下,胡乱耙了耙头发,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老大!”小南惊呼一声,连忙从椅子上下来,乖乖背过手站好。
“……”
笑容僵在脸上,时炀眼眸里闪过茫然,意识到什么之后,又黯然下来。
他怎么会以为是她回来了。
他身上穿着的是昨天才换上的白衬衫,现在早已变得皱皱巴巴,脸上的水渍都还没来得及擦,水珠顺着下巴滴下,领口处湿了一小片。
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仔细看还有点发肿。
半点不见往日的肆意张扬。
“老大,这个她没收。”
小北把那个吊坠拿到时炀身前,他眼珠总算动了动。
她说的话他全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