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刚要起身,被小武拉住。
“你就别跟着掺合了,青姐比你看的明白!”-
过了转角,时炀快走几步,握住她的手臂,湫灵抬眼看他。
自从两人临时标记之后,她就并不排斥和他的一些亲密接触,相反,身体还隐隐盼着能和他更亲密些。
其实她并不喜欢他这种人。
时炀看着散漫,实际性子桀骜,有些太难以掌控了,和谢深就像是两个极端。
“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反正现在也没事,湫灵跟着他来到一个房间前,轻轻推开门。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她这才明白为什么一个礼物还要她过来取。
他送给她的,是一架钢琴。
黄昏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那架老式钢琴身上,湫灵怔了片刻。
“喜欢么?”
湫灵没回答,走过去,指尖拂过琴键,随便试了几个音,然后端坐在椅子上。
纤长的手指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翻飞,眼底是真心实意的笑,从容又自在,时炀一时有些着迷。
她连发丝都像是在发光。
一首轻快的钢琴曲。
时炀从前对这些艺术一类的东西很嗤之以鼻。
他们这些人为了生存日日奔波,哪有时间去研究这些风花雪月?
但这一刻,他忽然就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以前他能分出点时间去了解这些,那现在是不是就能对她弹的钢琴曲说上几句?
而不是想夸都不知道该怎么夸。
难怪。
谢深对她的态度会那么矛盾。
他和谢深认识的时间虽然算不上多久,但一同出任务的时候,总是他们两个最默契,他自认对谢深了解一二。
一个失去了腺体的alpha,身体强度本就每况愈下,可偏偏这时候湫灵分化成了omega。
在湫灵面前,谢深定是有几分自卑的。
既想拥有,又觉得自己不配。
琴音停止,时炀回过神,怕她觉得他不认真,还特意板着脸。
“好听。”他用十分肯定的语气。
湫灵笑道:“你听得明白吗?”
她说这话时,神情带着她独有的倨傲得意,又娇又俏,让人看了一点都不觉得被冒犯。
时炀走到她身边,那双透着几分邪气的凤眼柔和下来。
“只听出你弹得很开心,不过我可以学,你愿意教我吗?”
湫灵留恋地看了一眼钢琴,却没有再碰。
“时炀,在F区弄来一架钢琴,是不是很难?就算是你,也要费一番力气吧?”
“你喜欢就值得。”
湫灵摇摇头,“你是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
她转过身,走到钢琴的另一端,回过头。
拉开距离之后,她不用再因为身高而仰头看他。
“我呢,是个很虚荣的人,或者说我比较现实,所以我是不可能会因为感动就做出什么选择来的,更何况——”她目光划过那架钢琴,“它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很廉价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