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胡图说到这里,叶芮苍白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愠意,日曦见了,不禁叹道:“大人她……是有苦衷的,等大人回来了,你再与她说说好吗?”
日曦是当时把叶芮抱住的人,她知道谢听澜说那些话时,叶芮还未失去意识。平日里,叶芮与谢听澜关系甚好,听了那些话难免会心伤,日曦知道谢听澜说那些话的原因,可有些事不应经由自己的口去解释。
叶芮没有应答日曦,转而道:“我还有一点饿,还有粥吗?”
日曦见叶芮胃口不错,又放心了不少,她马上道:“有的,我现在便去厨房取来。”
说完,日曦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叶芮的房间。
胡图:【脆弱,无助,但能吃。】
叶芮:【……没你能吃。】
胡图:【……】
叶芮:【任务呢?】
胡图哦哦了两声,俨然就是又忘了刚想起来的模样,叶芮差点白眼一翻又要晕过去。
胡图:【以谢府三等护卫的身份去剿杀救下古盛的人,剑术提升一级至中级,要是失败倒扣二十点力量。】
叶芮听了后眉头紧皱,想起事发当时的种种,还有那内侍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咒骂,叶芮便觉心里闷闷的。
他声声说无辜,声声都是控诉,全家上下株连九族,而且还是在他爹的大寿上,血染满门。
叶芮:【你说……那古家真的是无辜的吗?】
胡图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不知道,相关数据不能被翻阅,但是无论对方是无辜还是不无辜,这个主线任务怎么都得接。】
叶芮听罢,叹了口气。
其实胡图误打误撞倒也说通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道,哪有什么好人坏人,不过都是各自为政,各走各道,除的都是挡道之人。
谢听澜是这般,自己接下任务后也是这般。
很快,日曦就端着一碗热粥回来了。大概是那丹药的止痛效果上来了,叶芮觉得舒服多了,吃粥的速度也快了些。待到一碗粥吃完,叶芮才问起了科举一事。
日曦这才娓娓道来,状元是渊帝的人,本来是许如冠的位置变成了一个资质稍差的举子,名叫李因。榜眼是一位叫庄玲珑的女郎,这是谢听澜的人,探花是一位叫卢烁的寒门子弟,也是谢听澜的人。
“等等,你说庄玲珑?”
叶芮怎么听着这个名字觉得熟悉呢,好像在那里听到过……
“对,你……”
日曦还未说完,叶芮马上啊了一声,笑着道:“我赌她会高中,赌了三十两呢,我还记得榜眼的赔率是一赔一百!啊!我赢了三千两!”
叶芮激动地坐直,却牵扯到伤口,脸瞬间扭曲起来,哎哟哎哟地叫个不停。日曦见她还挺精神,不禁低笑了声,拍了拍她的额头:“你这傻子,赢了就赢了,何须这般激动。”
“莫怪李芸今早就来寻你,说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估计就是那三千两银票了。”
叶芮听到李芸已经帮自己去取钱了,就更高兴了,果然李芸就是靠谱,自己说过的事,做过的事她都未曾忘记。
“现下你得好好休息,有疗伤药的帮助,你很快就会好的。”
叶芮点了点头,日曦便扶着她躺下。才躺下,叶芮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疑惑,她问道:“日曦,我迷迷糊糊间听到你跟一个人说我伤口的毒性正自我消除,这是怎么回事?”
日曦的眼神变了变,随后又从容笑道:“你肯定听错了,是我给你喂了解毒丹,伤口的毒才被剔除的。”
日曦又轻轻拍了拍叶芮的额头,嘱咐她好好休息后便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舍身救了谢听澜,日曦的态度比以往更好更温柔,叶芮当然受用,有人宠着谁不喜欢。
可她从日曦的嘴里大概知道了谢听澜没有回过府。
她……真的不担心我吗?
叶芮转眼看了眼窗外,今日天空灰蒙蒙的,阳光不佳,看着人的心情也阴郁了下来。
谢听澜,这次如果我不问,你会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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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京城六部街的中央衙署区,吏部官署依旧灯火通明,谢听澜在堂阁内迎着逐渐微弱的烛火合上了公文。
“吏部的所有公文都已经整理好,微臣该走了。”
谢听澜把公文排列好,拂了拂袖,看向阴暗处的那个人:“嗯,等皇上回来,本宫也要回去了。”
赫连韶华坐在角落,她是跟皇帝一起来衙署区的。本来后宫之人是不得踏入衙署区的,然而她是皇后,还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后,她来探望一下自己曾经的贴身女官也就是如今的丞相,亦是无可厚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