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怂货,别躲。’
‘吻我,小怂货。’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剿匪任务关乎民生与军威,那就以军规来罚。’
‘无法完成军中任务,那便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此次叶芮随军出发,那自然是行军杖。’
‘叶芮?她不过是本相一时的消遣罢了,不值一提。’
‘我的话你可选择信或不信,其中真假,你需自己分辨。’
我分辨不出来,谢听澜,我已经不想再分辨了。叶芮捂住自己的脸,热泪已经溢出眼眶,那双手保全的是她骄傲的自尊。
她可以在爱情里失败,谢听澜可以不爱她,可是不能羞辱她,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消遣的玩物。
叶芮十指抓住自己的脸,十指泛白,像是忍受着什么非人的痛苦,一声声克制的呜咽从喉间泻出,几个抽气之后又静悄无声。叶芮的靴子用力地埋进了积雪里,在克制不住的颤抖之下,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划破了安静的空气。
谢听澜,我分明用尽了一切去爱你啊——!
台阶之上,穿着灰色袍子的中年女人看着叶芮的背影出神,耳边尽是隐约的哭喊声。她眼看着那人的后背一点点渗出鲜血,把雪白的袍子染出一点点梅花般的鲜红,满布风霜的脸上充满了怜惜,最后只余一声叹息。
她双手合十,低念了一句佛号,转身步入了佛堂——
作者有话说:[可怜][可怜][可怜]
第54章
是夜,天空飘起了细雪,叶芮浑身都冻僵了,如行尸走肉一般回到了谢府。
路上,有路人见她背后渗出了血,叫了她几声,叶芮却充耳不闻,只直直往谢府的方向走。后来那些人认出来她腰间的腰牌,知道她是谢府的人,便不再多管闲事。
叶芮刚到谢府门口,日曦就从里头冲了出来,双手扶住叶芮的手臂,焦急地打量了她:“你去哪里了,太叫人担心了!”
谢府还点着灯,两个昏黄的灯笼映照写着‘谢府’二字的牌匾,叶芮恍惚间想起了来的第一日,她连‘谢’字都不认识,因为谢听澜没教她。
因为最近谢府事多,金银护法都分配出去跟宫音徵一起做任务,府内护卫也不会跟着叶芮,这才失了叶芮的行踪。
今日谢听澜回来得早,赶得匆忙,脸色都有些苍白。当她问起叶芮的行踪时,日曦的心都漏了半拍,马上派人去寻,只是都遍寻不着。
如今见到这个人安然无恙地回来,日曦悬了大半天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我随意逛了逛。”
叶芮后来进了日照寺,被无尘师太请到饭堂吃了点东西喝了点热茶。师太没有问她什么,她也始终没有说什么,两人就这么静默地坐了大半天,叶芮的心情也稍微平复了下来。
当叶芮要离开的时候,她还是问了师太一句:“师太,你怜悯我,可为何我却从你眼底看到了另一个人?”
叶芮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静默地那一段时间,叶芮跟无尘师太对视过无数次,总觉得她透过看自己去看另一个人。
“阿弥陀佛,贫尼看的是曾经的自己。”
一句话,像是刀刃一样刺入了叶芮的心里,原来都是伤心人。
叶芮又看向眼前的日曦,艰难地扬起一抹笑:“我没事,外头冷,我们进去吧。”
日曦和叶芮一同进去,日曦还说着今天林婶做了什么菜,她都给叶芮留着,一会儿热一热就能吃了。走到烟霞院的时候,日曦才发现叶芮背后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了血,这可把日曦吓得不轻。
“不是都好了吗,怎么又裂开了。”
日曦想了想,让叶芮稍等,她去拿药给叶芮敷上。叶芮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背后的伤口裂开了,莫怪一直觉得后背一阵疼痛,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日曦给叶芮敷了药,只是叶芮的饭没吃多少,剩下很多,之后就让后厨的小伙伴分了吃了。
“你今日怎么了,为何……总觉得你失魂落魄的?”
日曦想起谢听澜回来时那几乎要碎开的模样,又见叶芮如今失了魂的模样,她便猜想二人或许有了矛盾。
之前谢听澜说过,希望最近都不要把叶芮参与到任务里头,需要等过了一阵子,才能让叶芮继续参与。不止是顾忌叶芮身上有伤,更是顾忌皇帝穿插到民间的各个暗桩。
虽说现在皇帝已经对叶芮不太感兴趣,可若是他抓住谢听澜的一天把柄,自然就会卷土重来,谢听澜不希望叶芮因为她而受伤。
她需要一点时间和准备来转移皇帝的注意力。
“去了一趟日照寺,听了一下午的经文,想了一些事,并非失魂落魄。”
叶芮告诉日曦自己只是沉浸在佛理之中,还挤出一丝微笑去安慰日曦。日曦虽觉叶芮有所隐瞒,可有些秘辛自己亦不便探知,检查了叶芮的伤势,确认并无大碍后这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