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少年英雄啊。”渡边凑到神谷身边,两个人中间以网柱为界限分开。
“你也到了感慨的年纪了?”神谷瞥了他一眼。
“给自己的弟子当教练,感觉怎么样?”渡边没有理会他嘲讽的话语,而是反问道。
“弟子?”神谷看了一眼刚刚接过替补抛过来的球,一步一步走向发球位的山本,“我只是教了他发球而已,算不上师徒。”
“也是,你的徒弟另有其人,只是他身体不好,不打排球,但脑子比你好,考上了筑波大学,还是双学位,他毕业之后会像你一样来我们学校当教练吗?当个营养师也可以。”
神谷想到了当年在体育馆外见到的那个少年,大夏天还穿着长袖的外套,常年神色虚弱,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那样的人,不应该像他一样,成为一名初中排球部的体能教练。
还记得他考上筑波,给自己报成绩的那天,神谷就认为,那个少年未来要走的路,比他的要远大。
“他不会来我们学校当教练,更不会来我们学校当营养师,他的目标是国家队。”
“真是远大的志向,你说我们这个体育馆里,以后会出现国家队的队员吗?”虽然渡边自己曾是v1职业联盟的成员,可他当年也没有进入过国家队的最终名单。
出身白鸟泽的他没有像曾经白鸟泽的那位王牌一般,成为国家队的重炮。
在V1联赛沉浮多年的他在退役回到家乡后,曾被自己高中时期的指导者鹫匠监督邀请,到白鸟泽成为教练团队中的一员。
只不过渡边拒绝了,因为他感谢鹫匠监督的教导,却不认同他的理念。
和他有着相同理念的,还有日向曾经的老师谷口树藏,而他俩恰好是同一时期的对手。
与谷口不同的是,他没有成为国家队的一员。
但现在,他想要培养出一名国家队的队员。
“说不准呢,他们的未来由他们自己定义,你别忘了,他们其中有不少人都有深厚的家传。”神谷的眼神扫过几名选手,“虽然是道士,寺庙以及贵族的家传,不过幸好,现在终于有两个出身排球世家的。”
渡边看了一眼正宗排球世家出身的影山,以及占了半个的日向,觉得自己有生之年还是有机会出现在奥运选手成名后的纪录片中的。
就在他们闲聊之际,比赛开始了。
随着哨声响起,山本向上抛球,或许是因为对于对手的尊敬,又或许是他认为开场不需要预热,在比赛一开始,山本就使出了自己的底牌。
四步助跑,跳跃飘球。
飘忽不定的球越过球网,向蓝队的后场而去,而此时,站在蓝队后场从容不迫等待的自由人,是出身寺庙,被队友戏称未来寺庙继承人,刘海挑染了三根白毛的田沼。
山本的这次发球,与其说是要在影山面前展现自己的资本,更不如说是为了在开局针对田沼幸一。
比起对面的主攻手安井,田沼是山本这次比赛中最担忧的存在。
而对方也确实顺利接起了山本的跳飘球,“影山!”
“Nicereceive,田沼前辈!”影山迅速调整站位,上跳将这一球托出,第一球要震慑对手,他要选择一个重炮手。
安井就是他选择的重炮手。
对方虽然平时逃训,但在此刻他身上流露出的气息告诉影山——他会全力以赴,因为这场比赛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逃训影响的是他自己,比赛中不使出全力,影响的是整支队伍。
安井虽然自己不想上进,但从没想过拖累自己的队友。
当他跳跃到网前,摆出扣杀姿势,手臂绷紧时,衣服布料勾勒出他肌肉的线条。
影山第一次与安井合作,但经过这一个月对他的观察,影山早已经掌握队内大部分人的打点,这一球他给的精准到位,只需要安井扣下球即可。
当安井的手掌拍击在球面时,场内可以听到清晰的扣杀声,而身为红队自由人的鹿岛,毫无疑问是这记重炮的主要负责人。
他虽然也是队内正选自由人,但上场时间远比田沼要少,因为对方比他稳。
不过鹿岛在没有上场的时间里,也在磨练自己的接球,眼看他沉着冷静调整位置,面对迎面而来,撕裂空气,仿佛周身带着气旋的排球,他沉下身体,伸出双臂。
手臂上的青紫淤青,是他努力的象征。
也正是这些大大小小的痕迹,见证他接起这一球。
不过安井的重炮也非同凡响,这一球的传出路线明显偏离主线,看着径直飞向场外的排球,作为副攻的绫小路最先反应过来。
从站位上来看,他距离球最近,于是他迅速跑到场外,上跳托球。
这一球被他从球场的左侧横向托向右侧,而托球的方向,是站在三号位的朱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