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点点头,目送两个丫鬟进入厢房,这才奇怪的看向身边。
“云妹妹,这是为何?”
“她是荣国府的丫头,伺候二姐姐的。”史湘云一暗,她早就说过贾家的不少事情,再加上林妹妹將来也少不了去拜访贾母,自然不会笨到隱瞒什么,“这次来扬州,却是因为伺候鳞二哥。”
“这真是。。。。。。”林黛玉瞬间面泛红晕,没好气的对云妹妹翻翻白眼,“罢了,横竖是你们的事情,我就不问了。”
她本就是个灵气十足的聪明姑娘,虽说以前从未在这方面多想,与云妹妹相处这么久,还能看不出她的心思?如今,迎春的丫鬟直接跟著某人,又直接露出敌意,原因自然是出在一个“情”字上。
这种事情外人不方便多问,隨他们自己解决就好。
“好姐姐,我们先回去吧。”史湘云面颊微红,低著头轻声说道。
林黛玉点点头,挽起姐妹向正房走去。
荣国府,李执院,臥房。
李紈迷迷糊糊醒过来,眯起眼睛看看从窗帘缝隙中撒入房间的天光,扶著床板慢慢坐起来,眼见身边的王熙凤睡得还香,她揉揉眼睛,从床头柜端起茶杯抿一口,赶走口中的乾涩。
“奶奶醒了?”拔步床外廊小床上的素云急忙坐起来,先看看还在睡著的王熙凤,这才压低声音问道,“可要奴婢伺候起来?”
“时辰还早。”李紈摸过怀表扫一眼,发现刚过卯初就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嘴里干,想喝口水,没想到把你吵醒了,接著睡吧。”
“奴婢怎么还睡得著?”素云哭笑不得,乾脆起身倒掉茶杯和茶壶中的残茶,从五更鸡上提起提起热水壶,边取茶叶沏茶边忍不住笑道,“奶奶以前可是睡到什么时候都算,还是二爷能耐,带契著都让你用上怀表了。”
“多嘴!”李紈柳眉一肃,嚇得丫鬟急忙闭嘴,她才扫一眼依然沉睡的王熙凤,“说话也不留个小心,真想暴病而亡”啊。”
“奴婢该死!”素云也意识到刚才说的太隨意,急忙將沏好的茶壶放在一边跪下,“忘了昨儿个璉二奶奶没走。”
“起来吧。”李紈摇摇头没再追究,“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昨儿个不是说,鳞二爷托人捎回来好多江南土仪,走的还是薛家二房的快船,这才比平日省去许多日子。”素云眼见没啥实质性惩罚,很快恢復笑容,“奴婢真想看看,太太听到消息时的脸色。”
“淘气!”李紈接过倒好的茶杯,眼见太热就放在床头柜上,只是她嘴里批评,俏脸上同样显出笑容,“可惜你昨个儿偷懒,跑去袭人那里混吃混喝,要不然真能隨我一起看看。
我们太太办事不妥,当初故意阻拦蝌兄弟进门的事情传扬开来,府里谁不看她的笑话?昨儿个下午原说是鳞兄弟带回来土仪,谁都没太在意,只当围著看看,哪想到送东西的健妇会是薛家二房的?”
“她提没提蝌大爷没能进门的事情?”素云急忙问道。
“说了!”却不想床內传来王熙凤迷迷糊糊的声音,“那婆子明显被交代过,先用谢老二的名头进门,再亮出自家名號,打了我那姑妈一个措手不及,脸都青了。”
“醒了?”不提偷笑的素云,李紈笑著招呼道。
“你们这么吵,我怎么睡?”王熙凤没好气的懟一句。
“你还有脸说这些?”李紈哭笑不得,眼见她正扶著床板坐起身子,就好心帮忙塞个靠枕过去,“璉兄弟一不在家,你就跑来我这里闹腾,现在好了,一住就是半个月。”
“谁让那狗东西。。。。。算了!”大概是心里失望,王熙凤骂了半句就懒得继续,“谢老二捎的东西不少,咱们府里正经主子人人都有份儿,还算个大方的。”
李紈看一眼素云,眼见她点点头就没多问。
“你们刚才什么意思?”某辣子立刻抓住问题,“有什么瞒著?”
“能有什么?”李紈无所谓的向西指指,“昨儿个素云不是去那边玩闹吗?我估摸著那两个丫头也少不了好处,这不是確认了?”
“两个小蹄子,便宜她们。”王熙凤非常羡慕。
“行了,横竖都这样,起吧。”李紈摇摇头,扯过衣服就穿戴起来,“別酸了,咱们府里別说你,除了老太太,哪个內眷敢说更强?”
“三丫头。”王熙凤更妒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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