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暮色沉沉,残阳余晖透过落地窗斜切进屋,给偌大的豪华客厅镀上一层冰冷的昏黄。
屋内空气凝滞沉重,没有半点风声,压抑得让人呼吸发紧。一场关乎向阳村格局的生死对峙,已然蓄势待发。
贺天强双手随意揣在裤兜,身姿挺拔立在沙发前,嘴角挂着一抹阴鸷自负的冷笑。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徐浪,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仿佛眼前这个孤身闯局的少年,不过是自不量力、自取灭亡的跳梁小丑。
“徐浪,你到底懂不懂世道规矩?”
贺天强往前踏出一步,气场强势逼人,语调不疾不徐,满是掌控一切的底气。
“你手里那点所谓的证据,糊弄普通百姓还行,在我眼里就是一堆废纸。反观你,私闯我的私人别墅、重伤我多名手下,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警察来了,第一个带走的就是你。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毁掉自己的前途,你这笔账,算得太蠢了。”
他目光戏谑地扫过徐浪身侧的周思曼,眼底满是玩味。在他眼中,这个女人从来都不是软肋,只是他拿捏徐浪、制衡向阳村的一枚工具棋子,毫无分量。
周思曼闻言,身躯猛地一僵,指尖死死攥紧衣角,指节泛白。
她深耕村委多年,深谙基层利益纠葛的黑暗,心里无比清楚,徐浪今晚孤身闯别墅、当众伤人,早已落下致命把柄,根本无从辩驳。
浓烈的愧疚与不安席卷全身,让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瑟瑟发抖,心底寒意丛生。可当她抬头看向身侧的徐浪,却见他身姿沉稳、神色淡然,面对漫天危机,竟无半分慌乱怯意。
“贺天强,你太笃定自己能一手遮天了。”
徐浪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如闲谈,没有丝毫对峙的紧绷感。
“你以为我敢孤身闯入你的地盘,是指望报警、靠规矩跟你讲理?你搞错了,我要破的,就是你亲手搭建的这套黑恶规矩。”
贺天强听罢,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神色瞬间沉冷。他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徐浪,心思竟沉稳凌厉到这般地步,完全不按他预设的剧本走。
徐浪抬手掏出手机,点亮屏幕,直接点开录音外放。
清晰铿锵的证词瞬间响彻死寂的客厅,字字诛心。
“全是强哥安排的!文旅项目只是幌子,真正目的是开采后山矿产!下周进村勘测,就是为了偷偷踩点,私采山林牟利!”
这段录音,是贺天强手下被制服后全盘坦白的铁证,每一个字都精准戳中他的核心罪行。
贺天强听闻此话,眼底的从容彻底碎裂,脸色阴沉得吓人,心底莫名掀起一阵慌乱。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暗中布局的龌龊勾当,竟被徐浪全程录音取证。
“别急,还有更精彩的。”
徐浪指尖轻划,第二段录音接续响起,贺天强本人阴狡诈诡的声音清晰传出。
“周思曼已经被我关在地下室了,明天上午我让人去向阳村闹事,搅乱舆论,逼韩伟自乱阵脚,乖乖听话……”
听到这里,贺天强瞳孔骤然收缩,滔天怒火翻涌心底。他完全想不通,这段绝密通话何时被录下,自己的底牌,竟早已被对方攥死。
“你以为只有韩伟在查你?”
徐浪收起手机,眼神冷冽沉稳,句句直击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