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拿濒死的体验去为难一个普通夜叉,这到底是谁家的熊孩子,父母能不能出来管管?
“我希望你和你族人之间的羁绊真实且牢固,”山君很有反派风格的用竹竿戳戳祁纳的额头,“也许我不是你们族中最厉害的那波人的对手,但杀几个水平与你相当的夜叉不在话下。我可以不为难你,毕竟打不过魔神不是你们的错,但掳掠归离集生民的债,你们夜叉一族必须还。”
她收起竹竿放过这个可怜的青年:“这个村子今后就归我璃月子民。你和你的族人现在、立刻、马上行动,把那些被你们无辜掳来的人都送到这儿,没让你们偷偷放人走,少垮着张脸,我可不欠你摩拉。”
祁纳:“……”
你还不如昨儿直接打死我算了!
“想要脱离梦主的夜叉也可以多在这边停留,”山君用玉竹在地面上戳了几个小洞洞,“只要你们老实投降,我爹不会为难弱者。”
只要她留在这地方超过二十四时辰没有音信传回,归终必然会将此事告知便宜爹,什么梦主,到时候统统都得被从天而降的天星和岩枪砸成渣渣。
真正的拼爹从不拼在嘴上,在这一点上山君有信心相信自己已经站在提瓦特大陆食物链顶端。
“呵呵,但愿吧,”祁纳瞪着她戳豆腐似的戳出那些洞,实在忍不住吐槽:“除非你爹是摩拉克斯,不然可能性真心不大,我是说,战胜梦主的可能性,别把你爹也陷进来,好孩子不能坑爹的。”
山君:“……”
这不是巧了么。
“我爹的事儿你少管,我的要求你听到了吗?多找回来一个无辜的归离集人,我就多原谅你们一分,不然夜叉一族上天入地等着阖族被追杀吧。”
她甚至能把这事儿刻在石头上记下来,一代一代转生一代一代接着杀,直到杀尽为止。
九世之仇,犹可报也。
被她话里的认真冻得打了个寒颤,祁纳不再多话,低头呐呐。
“你们也留在村子里,互相监督着不要继续往里走,无论什么有什么理由都给我好好蹲在这儿。”山君转而看向被抓来的凡人,“一定有人来把你们救出去,不是我也会是归离集的其他仙家,不要害怕。”
她小小的,怎么看都还是个小姑娘,有着柔软的眼睛和天真单纯的脸,但她说出来的话让人无比安心。
“我们自知实力低微帮不上您什么忙,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守在这里,等夜叉们把其他同胞送过来我们也会竭尽全力看着他们。”
虽然凡人并不能像仙家那样拥有移山填海的力量与漫长无比的寿命,但这世间最怕恒心二字,多少神迹并非仙家所造而是由人的手拼搏得来,所以大家在明白自身实力的基础上并不曾自怨自艾。
“那就有劳你们了。”山君郑重向他们道谢,又用竹竿给祁纳打了个样——一杆子捅穿手边最粗的树,惊得小乌鸦拍打翅膀嘎嘎大叫。
“差点忘了你!”她站在树下仰头对它道,“若是一周内归离集没有人来支援你就飞回去直接找我爹,估计理水与削月两位真君也遇到了麻烦。”
“嘎啊!”乌鸦拍拍翅膀,小豆眼里闪过一丝不赞同。
就您这认路的能力,真的没问题吗?
“原来这只灵鸟是小仙君您的爱宠,需要我等顺手帮忙喂一下不?”几个凡人好奇的一块去看树上那只浑身漆黑的鸟儿。昨天晚上早些时候是谁被它的叫声吓得瑟瑟发抖就先别提了,仙人连养宠物都特别的别具一格,乌鸦……不对,这是神鸟。
好吧,她喜欢就好。
乌鸦经常出没的地方多有尸体,忌讳倒不至于,不过大家还是习惯性的对这种玄之又玄的生物敬而远之。但这只神鸟是小仙君养的,看在主人的份儿上爱屋及乌这个成语真真切切成为实情。
想想没有什么遗忘的了,山君转而朝夜叉青年比划的方向照直闯——不能拐弯,但凡拐上一个弯她就有可能搞不清方位。这已经是个大致的范围,再偏只怕要跑到须弥去。
沿途大大小小的村庄就像镶嵌在树丛中的花朵,萎靡不振的凡人行尸走肉般在农田中蹒跚挪动。就那“农田”里稀稀拉拉的可怜相,哪怕山君这中对种植几乎一无所知的孩子也要皱眉,指望这种产出吃饱肚子……大概也就只能指望一下。
人总不能晚上做一夜噩梦白天还继续发白日梦。
走在这条人为踩出的小路上多少有几分显眼,每个村庄里的每个人都像梦游似的干活,连只无所事事睡大觉的猫都没。没有人进出也没有人偷懒,途径的旅人就像混在苍蝇里的萤火虫那样与众不同。她纵身跃上树枝,踩着沙沙的树叶在树冠的掩映下偷偷摸摸赶路。持明身形纤细但密度极大,能支撑身体随意在水中深潜的肌肉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哪怕体重可观瞧着也轻飘飘的好似落叶飘飞。
小小的身影比狸猫还灵活,明里暗里的视线失去焦点,只得悻悻转移。
就这么跑了一整天,完全没遇到任何大型聚落的山君找到一棵足够粗壮的大树落脚。这棵树的树干宽阔到像条小路,于她而言完全可以毫无负担的躺上去。
黄昏时分天边散布着瑰丽的云霞,晚风徐徐,虫鸣阵阵,如果不去想那糟心的梦境这西南黎部倒也是块宝地。两天一夜没能好好休息,铁打的人扛不扛得住不知道,小孩子肯定扛不住,没有原地断电已经是山君意志顽强。这会儿躺下来枕着胳膊小风一吹,哈欠一个追着一个打。
天黑前先睡一会儿试试,谁知道这梦主究竟是一闭眼就把人拉走还是定时定点开权能?希望是后者,祂偷懒别人也能跟着偷懒,好歹给点喘气儿的时间。
微风吹了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从树叶交叠出的华盖下传出来。归巢鸟雀好奇的落在她身边围观,两脚兽幼崽怎么爬到这里来了?不怕掉下去么?
几只格外胆大的鸟儿犹犹豫豫试探着靠近,啄啄雪白的发丝又啄啄她手腕红绳上玉石雕就的圆润小平安扣,努力了许久才发现想把那些亮晶晶的装饰品叼走似乎不大可能,它们都被结结实实束缚在绳结上,鸟喙使尽办法也解不开。
第83章第83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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