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谁都知道,王子腾能坐上京营节度使的位置,全靠贾家的人情资源支持,立足根基就是贾家拉拢的八公各家,这次弹劾完全可以归属於內斗,外人没搞清楚情况时无法插手。
还有王子腾无比难看的脸色。
这才是他在一开始,竟然提出要调动三千三武营的原因!
金陵,燕子磯码头附近,江边小院。
时候已经过了辰初(七点),旭日早已爬上山头,明亮的朝阳照在宽广的江面上,反射出有些炫目的白光,江上更是铺满了繁忙的帆影,为江边“六朝古都”的繁荣做出现实註解。
“还不起来吗?”臥房中,淑寧郡主周璇已经起床,毫不介意的一把拉开窗帘,將朝阳放进房间,如玉的天体映衬著刺眼的阳光,竟似“镀金”一般,“你倒狠心,可著我一个人作践,带个丫鬟”反被你饶过。”
“不再歇会儿了?”谢鳞倚在床头,一手揽著羞愤欲死的二姑娘,另一手拽过锦被,轻轻为她盖上,“昨儿个你才——”
“今天有事。”周璇毫不客气的打断他,转身回到床前,只是走路时娥眉轻皱,明显有些不良於行,“快起来吧,我已经让二妹妹的丫鬟去准备早餐,我们稍作收拾,巳初(九点)出发。”
“你呀!”谢鳞哭笑不得,急忙下床揽住她,两人一起坐在床沿,“我都说了,这事儿其实不著急,去一趟就行,也无所谓办成办不成。”
“你不会以为,我过去就为了你那点儿事情吧?”周璇白他一眼,却也没拒绝他的亲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王府在京城一直不怎么舒服,这不是想让外祖母帮忙照顾一下吗?”
“你开什么玩笑?”谢鳞觉得她搞错方向了,“甄家要是和当今陛下有交情,还用紧张到这幅样子?”
“我还好奇呢,以你的身份地位,到底凭什么敢说甄家处於危险中。”周璇真的不理解。
奉圣夫人是太上皇乳母,现在真的年事已高,虽说她和皇家、准確说是和太上皇交情极深的事情天下皆知,但很少有人能知道,她和安泰帝几乎没交情,因为甄家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当年都是押宝义忠亲王的。
所以,她对除了义忠亲王之外的其他皇子基本一视同仁,没花太多力气拉拢关係,就连长女嫁给忠顺亲王做侧妃,都不是她的安排,而是俩人自己搭上的。
问题是,外人谁会这么想?都以为她亲近忠顺王府。
至少,安泰帝绝对是这么认为的。
再就是她当初虽说没怎么在乎其他皇子,却也能够做到顾及大面,维持住表面上的关係,至少其他皇子因为她和太上皇的交情,都对她很是拉拢,唯独安泰帝,这位被全天下认为是“冷心冷意”,真没有误会的成分。
他做皇子的时候就对甄家不怎么满意,更別说登基后。
当然,身为一个帝王,表面上他也不会显露出来。
所以,全天下都以为,奉圣夫人和皇家交情深厚、能为甄家带来几十年富贵的时候,只有最高层圈子的少数人知道,甄家其实已经日薄西山。
问题是,以谢鳞的身份根本不该知道这些,谢鯨都够呛。
“我自有渠道。”谢鳞只能故弄玄虚。
要不然呢?
“我那位堂姐?”周璇当然知道,这种核心情报来源绝不会隨意分享,只能隨便调侃他一句就放弃,顺便縴手一探,夺下某处绵软的控制权,“你们主僕倒是不委屈,一个赛一个的有本钱。”
“郡主!”迎春羞的赶紧翻身躲开。
“別欺负二妹妹。”谢鳞急忙抱紧某郡主,“不再休息一天?”
“早些解决,早些方便。”周璇轻轻摇头,“二妹妹,你的丫鬟借我用用,我好歹也是个郡主,去外祖母家还一个人,说出去太难听。”
“为何你不带自己的?”这也是迎春一直不明白的地方。
“我会交代这院里的下人,有什么事情你儘管吩咐。”周璇依然没回答,“放心吧,只有今天,晚上我就放他俩回来,我自己还要在甄家住一夜,明天再说回来的事情,只一样,这间臥房只属於我,你们的活动”不许用!”
“郡主!”迎春已经被羞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谢鳞无奈了。
“哦?”周璇面露危险的笑容,“昨儿个我可是求过你好几次,饶了我去找她,你就是没动,如此偏心之下,还不允许我发几句牢骚?”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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