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是内外兼修的才女,没想到是华而不实的花瓶”
“……”
等等,诸如此类。
想到这,余午今自嘲一笑,她说:“不用了,我没事,谢谢老师。”
闻之,何冰夏长舒一口气:“没事就好,你刚来青榕就遇到这种事,我还怕你堵在心里没地方发泄呢。”
什么刚来?
她来这都快三年了。
“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你好好休息,不着急去实验室,研一上学期咱还是要以课堂为重。”何冰夏接着说:“总之,等我回去了单独找你聊。”
开学?
研一上学期?
辅导员说的话她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奇奇怪怪挂断电话后,看到手机桌面的刹那,余午今被吓一跳,只见上面赫然写着“2022年8月18日”。
什么情况?
现在不应该是2025年四月吗?
她赶紧打开微信,发现她和好闺蜜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她研一入学前的那几天,她又打开微博和视频软件,里面的新闻和热门电视剧都是2022年的那些。
难道,她重生了?
余午今脑子里不可遏制地浮现这个想法。
她已经顾不得脚疼,她拔掉手上的针头下了床,带着疑惑,她一瘸一拐地出了病房。
晚上十点的医院长廊空无一人,尽头的窗户被风拍得呼呼作响,不远处吊着的双面电子挂钟泛着红光,衬得气氛莫名诡异,上面显示的日期与手机上的一样。
余午今艰难地走到护士站,那里只有之前见过的护士一个人。
看见她青红的手背,护士皱眉:“你怎么出来了?”
“今年是哪年?”余午今手撑在柜台上,语气很急。
“2022年。”护士下意识回答,半秒后,她发觉不对,她眉头越陷越深,思索着明天要不要帮余午今再约一次头颅CT扫描。
“我要出院。”
结合今晚的各种奇怪点,余午今确认,她真的重生了。
“不行。”思绪被余午今的话打断,护士厉声阻止。
“拜托了,我有急事。”余午今眨了眨那双桃花眼,她话里有微不可察的撒娇味,看起来又美又惨。
于是,在护士再三确认余午今脑子没问题后,帮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
余午今在极短的时间里理清了现状,那场车祸没有要她的命,而是把她送回了三年前。
三年前,她努力学习,以初复试双第一的成绩被青榕大学药学院录取。
与其他学校不同,青榕大学的师生匹配采用双向选择的方式,他们的研究新生比本科新生提前两周开学,届时学院会组织双选流程。
具体来说就是——
每位招生导师出一份答卷,学生抽签选择并在规定时间内作答,然后交由导师批阅,导师根据作答情况决定是否接受该学生,接受则匹配成功,不接受则双方等待下一轮匹配。
整个过程都是匿名的,导师不知道谁答了他的卷子,学生也不知道他答了谁的卷子。
这种匹配机制,美名其曰是为了绝对公平,可余午今只觉得可笑,它的本质还是老师挑选学生,而学生只能盲目地选择答卷,然后听候命运的发落。
说到底,主动权还是掌握在导师手里,公平只不过是用来美化的借口。
上一世,余午今选中了导师黄和通的答卷,黄和通的问题都是她擅长的,她答得很完美,黄和通对此也很满意,所以,他们毫无悬念地结成了师生关系。
在研究生系统正式确认前,黄和通找余午今聊了很多,他们从研究生规划聊到对学术的见解,从科研意义延伸到人类命运共同体,那场对话给了余午今无限憧憬,她以为他们的科研精神是契合的,她以为黄和通会是她的伯乐。
她想研发一款以自己名字命名的药,她想在药学领域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