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昌也心情沉重,但还是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许墨有点不解,“您是想调我过去暂时主持那边的工作?”
“我想问问你对青龙山那边的辽代贵族墓葬群是怎么想的?”张玉昌神色凝重,“青龙山那边的墓葬群地处偏僻,发掘工作也是危险极大,但毫无疑问墓葬群的也埋藏著很多文物,甚至其中有达到国宝级的。就算官方將之重新埋上封土,可也无法杜绝那些为了钱財而不顾一切的盗墓贼。”
“许教授,上级曾经跟我通过几次电话,想要从文博学院调人过去。我想著,如果你愿意过去的话,是不是也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许墨苦笑道:“张院长,对辽国贵族墓葬群进行发掘考古虽然危险重重,可真要静下心来好好的思考下,其实也很简单。”
张玉昌神色微动,那边为了发掘大墓,可是已经牺牲了十多人,怎么他现在又说很简单。
“许教授,你先说说到底怎么简单法?”
“一个字慢”。”
“慢?”
张玉昌心里琢磨会儿,恍然大悟,是啊。大墓是死的,那些防盗手段也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只要放慢步伐,用蚂蚁搬大象的方式,稳中求进,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流沙层,什么火油层,又或者什么歹毒的机关。
遇到只需稳稳的破解掉不就行了,现在仔细想想,考古行动之所以会发生那样的惨剧,正是因为所有人太心急。有人是为了爭名,有人是为了爭利,自古以来名利”就像一把双刃剑,一不小心就会伤到己身。
“对对对。”张玉昌想通这点,不由有些激动的起身来回走几步,“许教授,你能不能花点时间將你说的慢”再深入的分解说明清楚,形成文件形式然后提交上来。”
“张院长,其实大家都只是一时没有转过弯来,要不您提醒下他们,从慢”出手,他们一定可以商量出更切实可行的对策出来,到时候调谁过去负责那边的工作都可以胜任的。”
“你想偷懒是不是?那能一样吗?”张玉昌笑笑,“几年前你率先提出了“筑堰考古”的考古理念,才有了张献忠水下沉银考古的实例。从理论到实践,如果换一个人估计光是论证都需要花个一两年。所以你刚才提出的应对青龙山辽代贵族墓葬群考古新思路,说明你心里早有腹稿,你来將想法完善出来最適合。”
许墨还想推掉这事,张玉昌根本不给他机会:“张教授,我立刻联繫周主任过来,再安排两人给你做助手,爭取今天就能將初稿弄出来。这事就这么办,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处理,你遇到什么困难再电话联繫我。”
“张院长,张院长,你別急著走啊。”许墨还要拉著他,张玉昌溜得更快。
嘆口气,这事还是落在自己身上。张玉昌有句话说的还是有理的,青龙山那边的事情没有爆发出来,但不代表没人知道。那边地处偏僻,距离最近的小镇都有半小时以上的路程,地广人稀,到了秋冬更是风大雪飞,这种气候下,其实反而成了盗墓贼的天堂。
可別小看那些盗墓贼,洛城的宋老大就是参照物。
如果能够形成有组织有规模的考古团队,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花上几年,绝对能够在安全状態下將那处辽代贵族墓葬群彻底的发掘出来。
想到这里,许墨也就不再抗拒,先把自己的一些初步想法总结出来,然后在会议上一起討论下。但他也只是提供一些思路,自己肯定不会接手那边的烂摊子。
“许教授。”
“许教授。”
凌灵和黄望舒先后走进办公室。
“张院长让你们过来的?”
“是的,说你这边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配合下。”黄望舒手里还拿著一份资料,好奇问道,“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惊动了张院长。”
许墨指指椅子:“你们坐,我先列个大纲,然后跟你们详细说说情况。”
一直到晚上七点多,许墨才站起来伸伸懒腰。
“黄老师,凌老师,我的想法基本就这些了,等下你们就拿给张院长和周主任先过目下。我先走一步,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
“许教授,这个项目如果能正式立项的话,我能跟著您一起过去吗?”
凌灵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