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些宝剑罗盘还有葫芦什么的,我是个道士嘛。”
“你一个道士去正华剧院做什么?”
纯一神秘兮兮道:“天机不可泄露。”
可看庄辰岚没有追问,他又憋不住道:“但看在阿瞒姑娘是恩人的份上,我就偷偷告诉你。”
他微微靠近,把手掌竖起放在嘴边,压低声音道:“正华剧院今晚要给死人唱戏,托我去镇场。”
“给死人唱戏?!”
“你别那么大声啦!”纯一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道,“这不最近老打仗,死的人太多吗,估计上面就想办场鬼戏来安魂。”
他声音压得更低了:“他们可是下了血本了,你知道今晚来唱这鬼戏的是谁吗?”
“谁?”
“庄孟楼!”
“哦。”
“哦?就‘哦’?”纯一震惊道,“你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你不认识庄孟楼?不可能吧!”
“我当然认识,那个很有名的演员嘛,不过他这个咖位,居然会答应来唱这个?他肯唱?”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这里面弯弯绕绕,这个金主那个军阀的,我们老百姓怎么弄的清,而且我也懒得掺和八卦。但是啊,我听说,这个庄孟楼好像被他们班子排挤了呢。”
“你刚还说自己不八卦呢。”
“我,我,这是别人跟我说的,我就是随便一听,随便一说。”
不过庄辰岚难以想象庄孟楼会被排挤,她感觉他是自己一个人排挤整个班子的类型。
二人边聊天边走,很快到了城区,这里军用汽车和士兵都明显多了起来,街上行人的衣服也都光鲜亮丽,别说跟南华村了,就是跟郊区那些人,也形成了鲜明对比。
庄辰岚问:“他们是哪家的兵?”
纯一惊讶道:“这你都不知道?我看你国语说的挺好,你不是燕城的人?”
“不是,我是村里的。”
“那你国语怎么说这么好?”
“我自己学的,不行吗?”
“那阿瞒你可真聪明。”纯一道,“他们是金乌鸣的手下,她最近刚上任燕城戍卫司令,唉,天海暴君啊,以后大家可是没好日子过了。”
金乌鸣!
没想到是她。
庄辰岚努力拼凑了一下她的信息:
女人,曾在日本军校留学,性格残忍暴虐,喜怒无常,爱好屠人满门,一百年后被称为人形户口本清除器。
庄辰岚问:“她真有这么暴躁吗?”
“你说呢,她前两天刚抄了一个前清二品大官,正二品啊,就算大清亡了,那也是一顶一的人物,就连大总统都要礼让三分,她说抄就抄了。”
“她怎么敢的?不怕得罪人吗?”
“我感觉哈,”纯一凑近庄辰岚,悄声道,“这个人好像不怎么看重生死,就是一个纯粹的只爱杀人享乐的变态。”
“听你这样说,你见过她?”
“远远的看过一眼,穿着军装,青面獠牙的,吓人。”
“大总统会同意让这种人当燕城司令?”
“这年头,就是越疯越好,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金乌鸣疯成那样,反倒没人敢招惹她了,毕竟谁都不想当出头鸟,跟她鱼死网破,让对手渔翁得利——行了行了咱们别说她了,在人家地盘,小心直接给咱毙了。”
“那你见过庄孟楼吗?”
“这个倒没见过,我没钱,听不起他唱戏,听说长的绝顶漂亮,宛如仙子下凡,嘿,你说这世道,男的去唱戏,女的倒带兵打仗去了。”
“那又怎么样,有哪行本事吃哪行饭,你的包袱还是我给你抢回来的呢。”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我也就是感叹一下。听说庄孟楼跟金司令关系匪浅,不知道今晚唱鬼戏她会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