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安静,沈昼早上没吃饱,中午又没吃,他感觉胃里渐渐泛起一阵阵空落落的绞痛,腹部不自觉微微发紧。
他下意识抬手轻轻抵了抵小腹,不想让它叫出声,可是肚子还是在咕咕叫,沈昼觉得这声音有些小,但他不确定舒嘉予听到了没有。
好吧,应该是听到了,沈昼看到了他嘴角扬起的笑。
到了家,沈昼气冲冲将舒嘉予甩在身后。
舒嘉予在车里笑了一会儿,才抬脚。
双脚跨出车门,不知道什么东西从空中飘落,舒嘉予顺着刚才的影子看过去,地上是一张崭新的纸币。
20块钱。
舒嘉予蹲下身子将它捡起,发现这张纸币还包着一张10块钱,一张有些皱的10块钱。
舒嘉予将它放进兜里,打算哪天让沈昼把钱还回去。
回到家中,客厅里只有父亲和母亲,饿着肚子的沈昼没见着影子。
舒正宏抬头问,“解决了?”
舒嘉予点了点头,先是扭头对旁边给他倒茶的女佣说了句话,又回头回答父亲的问题。
“小昼今天也累了心里肯定也烦,我就给他请了个假,先让他在家待一会儿吧。”
舒正宏叹了一口气,“你姐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么一所学校,从上到下全是蛀虫。”
舒正宏明明挺精明的一个人,却到现在还看不清这两母子之间的关系。
在他心里舒玉妍永远都是乖乖女模样,是孝顺父亲的女儿,是爱护儿子的母亲。
和舒正宏聊了许久,张姨拿着一个小托盘站在楼道口。舒嘉予走过去接过张姨手中的东西,一路往沈昼的房间走去。
沈昼的房门关着,舒嘉予敲了两下门,里面没动静。舒嘉予便以为他睡着了,转过身刚要走,便听到咔嚓一声。
…………
月影满地,夜风一阵一阵吹着。
呜呜呜,呜呜呜。
10楼,11楼,12楼。
小屏幕上出现13楼的字样,门开了,楼道的灯光亮起。
女人输下密码,拉着儿子一同进了门。啪啦一声,女人吓得一哆嗦,只见几块白色的玻璃碎片滚到脚下。
“妈,你这是干什么?”她抬眼看着面前的老人。
“呜呜呜……”老人的哭声,像是老旧风箱漏出的喘声,断断续续。
家里只开了厨房那边的一盏灯,客厅有些昏暗。家里的两个老人,一个是刚刚摔盘子的婆婆,此刻已经重新坐回沙发上,掩面而泣。
另一个老人则站在客厅的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神情严肃。
胖女人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她实在太累了,一下午到处辗转打听到了一些东西。
今日来学校的黑衣男子是给学校捐新楼的负责人,她后来又拿舒嘉予的照片去打听却一无所获。
啪嚓一声,又是一块碎片滚到脚下。
胖女人吓得拉着儿子往后退了两步,老人这才发现站在后面的孙子,默默放下了拿起的第三个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