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寻月盯他一下,没生气,示意何家初坐下。
他想和他聊聊昨晚高辉的事情。
入睡前他就一直在想这件事,就算人幸运也不可能这么顺,换个坏的角度想,他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没把高辉的事情彻底防范化解了,那就始终是个定时炸弹。
“你跟我说说,高辉走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情况?有没有说什么?”
两人在沙发上坐在一块儿,贺寻月抱着胳膊,一只脚踝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怎么放松怎么来。
何家初以为他是心有余悸,先安慰才道:“也不知道吃哪家好饭店的饭吃出毛病,出来的时候看着很虚的,身上衣服都湿了,让保镖们带着他赶紧走,真有点搞笑啊哥,保镖直接把他背走的。”
“结果没出门被张享拦住了,因为他没结账哈哈哈哈……”
何家初讲完就笑个不停,专门给他细讲高辉那时候有多狼狈,贺寻月听的津津有味,遇到信息量大的就多问几句。
他了解了高辉的情况,何家初的形容听起来像高辉被人打了,但他当时一直在厕所,没人看到他出来过,这个想法不切实际,在贺寻月脑子里冒了个苗就被熄了火。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往后话题也不知道漂移到了哪里,贺寻月听着喝着水,他把外套脱下来的时候,韩凯刚好推门进来。
双方人都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早来上班,很是诧异。
“我过来看送的货,你呢?”贺寻月问,何家初来得早是常事儿,他平时娱乐少觉也不多,加之有额外的工作,但韩凯不是,提前一个小时来,这是要争劳模啊。
韩凯对贺寻月的玩笑不感冒,他是戴着口罩来的,这会儿只是点点头,看着不太有精神。
“怎么了这是?”何家初起身关心。
看着人默默走到置物架把外套和包放在里面,他偷偷对贺寻月道:“可能没追到。”
昨晚下班时候还好好的,而之后他就和宿迟聊了聊,什么原因很明显的。
但贺寻月不清楚,懵懵地看着何家初,许久才大概清楚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韩凯收拾好了也坐了过来,他本来是心情不佳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来洗洗杯子让心里好受一些,现在挺好,跟朋友发发牢骚也是一种派遣的方式。
贺寻月看人随意在自己右边坐下,柔软的沙发凹进去了一块,余光瞥到了脚踝红红的一圈,预料不是什么好事情。
对韩凯来说是,对他来说也是。
他没忍住,出声叹了口气。
韩凯却没忍住笑了,有些疑惑:“你叹气什么,贺哥?”
他撇过脸,郑重其事:“这件事你应该开心的。”
“嗯?”何家初一句听不懂,怎么又和贺寻月扯上关系了,他洗了苹果递给两人,对韩凯道:“说说呗。”
“昨天宿迟跟我聊,他说了不喜欢我。”
韩凯现在能平淡把这件事说出来是因为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消化,宿迟昨晚太直接了,他前一秒春光满面,下一秒就被当头一劈。
显然,贺寻月和何家初不能做到镇静。
“什么?!”何家初迅速把嘴里的苹果嚼了,“你前几天跟他说什么了吗?”
从他知道韩凯对宿迟有感情一周都还没到,怎么已经进展到被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