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秉说薛综畏首畏尾,坐失良机;薛综说程秉顾此失彼,自掘坟墓。
士燮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听着。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脸上的表情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终于,他将目光转向了坐在末位的袁徽。
“袁先生有何高见?”士燮问道。
堂中安静下来,程秉和薛综都停止了争论,同时看向那位一言不发的中年儒生。
袁徽在士燮的幕僚中地位特殊,他虽然只是从事,却深受士燮敬重。
据传这些年士氏家族在岭南七郡深得民心,袁徽在背后的出谋划策,功不可没。
每逢重大决策,士燮总要听听袁徽的意见。
袁徽缓缓抬起头,双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精光。
他没有直接回答士燮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威彦公可知道,如今长沙太守孙坚,驻扎在哪里?”
此言一出,程秉和薛综同时一愣。
士燮的目光也骤然锐利了几分。
“长沙太守孙文台?”
士燮沉吟道,“前年他率兵南下,说是要平定五溪蛮的叛乱,之后见到江东军有继续攻打苍梧郡的趋势,以平定反贼为由,带兵进入了郁林郡。
近年一直屯兵于郁林郡,按兵不动。
袁先生的意思是……”
“这位长沙太守素来野心勃勃,在荆南经营多年,兵精粮足。
他南下郁林,表面上是为了平定叛乱,实际上分明是对岭南的膏腴之地动了心思。
龙且、范增占据苍梧,志在吞并整个岭南。
夜郎人盘踞日南,虎视眈眈。
孙坚屯兵郁林,其心叵测。
这三路人马,哪一路都不是易与之辈。
单凭我交趾一郡之力,想要同时应对三面威胁,无异于以卵击石。”这位原本历史上的着名隐士侃侃而谈道。
见到众人惊讶的表情。
袁徽的目光从程秉和薛综脸上逐一扫过,最后回到士燮身上,缓缓说道:“所以,我们只能借力打力。”
“如何借力打力?”士燮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袁徽伸出两根手指,在舆图上轻轻一划,从郁林郡的布山县指向苍梧郡的广信城。
“请孙坚出兵,攻打龙且。”
这话一出口,程秉和薛综同时变了脸色。
程秉立刻站起来,厉声道:“不可!袁先生此言差矣!孙坚是何许人也?他虽然只是长沙太守,这些年来却占据荆南四郡,手握重兵,野心昭然若揭。
请他出兵相助,无异于开门揖盗,引狼入室!
一旦让孙坚的兵马进入交趾,就算击退了江东军,这岭南还会是士氏的岭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