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满多左右看了看,笑道:“这么多年不见了,没想到你都是三个孩子的爹了,还娶了那么漂亮的媳妇。”
秦大山看了白玉一眼,却发现白玉有点心不在焉的。
他道:“这几年公社发展得好。”
福满多又看著白玉,道:“我走的时候,你还只有小树呢。这位嫂子是……”
白玉这会儿就站起来了:“呀,对了,我去看看小树。”
不想多聊的样子。
秦大山莫名其妙,但还是道:“行啊,你去吧。”
……
白玉回到屋里,发现秦小树那货已经哭累了睡著了。
睡相还是那么差,手脚並用地抱著枕头。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呢。
白玉无奈嘆气,给他擦了擦眼泪。
秦小树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妈,我爹呢?”
“你爹有个朋友来了,叫福满多,你爹在陪他喝茶呢。”
秦小树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子茫然,显然是不记得这个人了。
他刚睡醒的时候,人有点懵的,也比平时软乎。
“妈,你干啥不高兴啊?”
白玉心想我没有不高兴,我就是有点心神不寧。
前世的福满多,他做万事都是有目的的。
几年前出了秦家屯,应该是看不上这个苦地方,出外闯荡去了。
看他一身穿著打扮,应该也是混得不错的。
但他现在为什么回来呢?
还指名要找秦大山。
但这事儿她只能自己放在心里琢磨,因为她应该不认识福满多。
因此她只是道:“没事儿,你和你爹谈得好吗?”
秦小树吸了吸鼻子,道:“还好吧,我爹让我想哭就哭吧。他还说,我干爷爷送我回来,也料到了这个结果。”
就是他没法给老太爷送终的结果。
秦小树又道:“我也没想到干奶奶会不想走。以后我干爷爷和干奶奶咋办啊,他们还能当夫妻吗?”
白玉就安抚他:“咋不能啊?你干爷爷,他办完事,就回来了呀。”
其实还真不一定。
这个年代车马慢,错身就可能是一辈子。
別说是出国的了,有的人进个城都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