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是怕他遇到原玄甲军主帅。
他没有兵符,无法完全掌控这三千玄甲军?
到时圣上远在西疆,鞭长莫及。
可这份信重,也太沉了!
自古君心难测。
帝王的信重,从来都是悬在头顶的双刃剑。
危急关头,它是护身符,是无上的荣耀。
可一旦危机解除,它便会立刻化为催命符。
很难说以后会有什么后果等着他。
此次圣上出京,他一直形影不离地贴身保护。
一路行来,叔侄俩的感情远比之前在京时更为亲厚。
南安王世子喉结滚动,深深看了一眼圣上。
将那枚能号令三千玄甲军的兵符,与此前交与他的小玉瓶一起贴身放好。
圣上盯着他的动作,忽然笑了,只是笑意却像冬日的湖面,结着一层薄冰。
“怕吗?”
这句问话,像是一柄鼓锤,狠狠敲打在南安王世子的心上。
扪心自问:他怕吗?
自然是怕的。
兵符烫手,皇恩难测。
身在皇室,即便亲父子,也不可全抛一片真心。
这是他记事起,父王就教给他的皇家生存铁律。
南安王世子抬起头,迎上圣上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看着他眼角掩不住的悲愤哀伤,心中那点畏惧,瞬间被一股更汹涌的情绪冲散。
“皇叔,”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却字字坚定,“只要侄儿还有一口气,必保太子无恙,京城无虞!”
圣上定定地看了他许久,眼中的锐利渐渐敛去,忽然摆了摆手。
语气变得像寻常人家叮嘱远行子侄的长辈。
“去吧,路上小心!”
南安王世子再次单膝跪地,没有再说任何豪言壮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