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斯有一点脸红。恩妮德可是她的妈妈呀。她肯定不会去做那些事情的。无论是猫还是伤。艾瑞斯真心觉得自己的脑子真的不算清醒。
……
艾瑞斯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她的哥哥是赫伯特,姐姐是米尔德里德。
她一直被告知沙菲克的一切都将属于她的哥哥。她的姐姐已经出嫁了。这没有什么不同。她们几乎从未说过话。在她的印象里,姐姐一直在学校上学。她的哥哥是一个相当重视荣誉的人。或许是因为这样的特质,他每得要一枚新的奖章,都要跑过来炫耀一番。直到某一次,她心不在焉地玩着她袖口的精致纽扣。
“你喜欢这件衣服吗?”赫伯特问道。
年幼的艾瑞斯点了点头。
“脱下来。”他用命令的口气说。艾瑞斯没有怎么挣扎,毕竟这只是冬衣的一件外套。赫伯特把那件外套提起来,在她的眼睛前面晃了一下。
“四分五裂。”
“不!”
艾瑞斯发出声响以后,才惊觉自己干了什么。赫伯特顽劣地笑了。
“大吼大叫,艾瑞斯,你真是越来越没有教养了。”赫伯特扭过头去,“妈妈!”
偏心的法官出现了。
“你在想什么?艾瑞斯?”恩妮德厉声问道,“你哪怕有一点点脑子吗?”
“他把我的外套毁了!”艾瑞斯无力地说。在恩妮德的身后,赫伯特把艾瑞斯的外套烧掉了。
“什么外套?”赫伯特无辜地问。
艾瑞斯错愕地看着他。她急急忙忙地向妈妈解释赫伯特究竟干了什么,但是在销毁了证物以后,没有人相信她的话。她一开始还坚信自己所看到的,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它。艾瑞斯最后怀疑起自己的大脑。
“艾瑞斯。”恩妮德说,“我为你提供了这样美好的……一切。我希望你听话一点。好吗?这对你和我都好。”
恩妮德匆匆地离开了。赫伯特走过来。
“我……真的很抱歉,哥哥。”艾瑞斯低下头,抱着手臂,盯着自己的鞋尖,“我可能弄错了。”
“你当然错了,妹妹。”赫伯特笑了一声,“我只是希望你记得一点。”
艾瑞斯抬起头来。她还没到哥哥的肩膀那么高呢。
“你所喜欢的,所享有的所有的东西,全都是我的。”他冷漠地说,“所以在下一次露出你那种傻乎乎的表情时,掂量掂量你自己。要知道,你根本不配别人为你多费心思。”
……
她的猫咪死去了。
她的猫咪离开了她。
她的猫咪……她没有猫咪。
在新年的第一周里,她只好在床上度过。恐吓和寒冷让她发了烧,她半梦半醒,不确定自己究竟干了什么,说了什么话。她不确定自己所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相。而那个男孩,雷古勒斯·布莱克,她几乎要忘记他的样貌了。这也没关系。她想。他可能压根不存在,这一切都是她臆想出来的。她几乎相信了这一点。
直到一直猫头鹰敲响了她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