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别睡。”
我想睁开眼睛,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
然后有什么东西碰到了我的脸——温热的,柔软的,像一只手。
那只手抚过我的额头,温度从皮肤渗进血管,像浸泡在初春刚刚融化的溪水里。
我猛地攥住了那只手。
“你是谁?”我哑着嗓子问,“来杀我的?”
她没有回答。
我看不清她的脸,只有一团模糊的光影在我眼前晃动。
如同月亮沉进水面,被波纹揉碎了,怎么都拼不起来。
可她的手很暖。
暖得让我差点忘了自己正在流血。
后来我发情了。
腺体滚烫,可可的香气从颈侧疯涌出来,那股热意几乎要把我整个人活活撕裂。
我从来不知道虫族的发情期会来得这么猛烈,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抓住她。
让她留下。
用她来缓解这一切。
“帮我。”我说,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陌生的恳求。
她却推开了我。
她说她有办法救我。
我嗤笑一声,有办法救我?
她能有什么办法?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泛起温暖的金色光芒。
那光不像虫族的任何一种能量,不像兽人的精神力,带着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纯粹的、近乎神性的暖意。
一点点渗进我破碎的经脉里。
痛感在消退。
伤口在愈合。
就连那股几乎要烧毁理智的情潮,都被那金色的丝线一缕缕安抚下去。
我从来没被这样对待过。
虫族的世界里,从没有‘治愈’两个字。
受伤了,就自己扛。
撑不过去,就去死。
没有人会为你停下脚步,更没有人会用这种近乎温柔的方式抚平你的痛楚。
可她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