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暗想,三少夫人这是在恩将仇报吗?
“那倒没有,世子矜贵,没人敢打。”
裴矜辞若有所思:“嗯,你先退下吧。”
江羡低眸打量她,一双藕臂纤细,看起来弱不禁风,就算打了世子,应该也不会如何。
做好心理安慰后,江羡才放心退下。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垂眸端详,安静得像没人存在。
男人眉骨高挺,脸庞白皙,浓密纤长的睫毛垂下,乌黑的发丝垂在颈侧,手臂放在床沿,袖口绣着精细的仙鹤纹,露出骨节分明的长指。
裴矜辞专注地看了好久,内室必定有暗卫盯着,她不能直接问江曜到底查到了什么消息。
并且谢遇真很可能是在装病。
前世他遇刺病重,她趁机逃跑,好不容易摆脱暗卫的追踪,结果还是被他给捉了回来,还有力气在榻上狠狠欺负她三回。
这个疯子故意散播病重消息,给她逃走的机会。
思及前世种种,那双澄清的杏眸渐渐染上怒火。
她在心底骂了三遍,谢遇真,你就是个疯子,我恨你。
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裴矜辞挽起宽袖,抬手重重的一巴掌甩在他脸上,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世间美好。
丝毫没有注意到床沿的长指动了一下。
许是尝到了甜头,下一秒重重的巴掌再次落下,却听到男人低声呢喃:
“夫人……”
裴矜辞五指攥紧,这个疯子昏迷却还这般固执。
“世子别乱叫,你没有成婚,没有夫人。”
男人像是被刺激到什么似的,面色愈发冷峻。
裴矜辞思绪烦乱,从下首的圆凳起身。
一只有力的手忽然擒住她的手腕,力度大得让她直接坐回了圆凳。
“夫人……别走。”
“松手,世子松手,你这个疯子,松手!”
裴矜辞用另外一只手使劲地掰开他的五指,却怎么也掰不开。
门外是奴仆对国公夫人的问安声,可此刻谢遇真还在紧紧拽着她不放。
若是被国公夫人看到这画面,便是有理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