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十指相扣,让谢温词有一种被扶予安完全包裹的感觉,如同水流入了水里。对方身上的温度炙热而又滚烫,就一点点点燃他的皮肤、他的身体。
谢温词能够感觉到扶予安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想要收紧,但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好地克制在了那里。
想要回应他,又不回应他,这是为什么?
谢温词知道扶予安一直将他当做弟弟,但是谢温词知道他不是扶予安真的弟弟。
他不相信纯粹的亲情,他会将所有的一切感情都变成自己能掌控的存在。
而且——扶予安真的只是把他当做弟弟吗?
谢温词可是记得自己和扶予安在师堰的[梦境领域]所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他可是骑在扶予安身上的。
他们曾经这么亲密地接触过,扶予安怎么能对他说不呢?
所以,他微微弯起眼,朝着扶予安摇了摇头:“我没事。”
“我确实能感知到他。”
谢温词如今撒谎撒得很自然,他没让扶予安看出任何不对劲。他微微颤动着睫毛,像是有些羞涩,但又像是坚定道:
“但我需要彻彻底底地找到他。”
“所以,得请哥哥你帮一个忙。”
我吗?
扶予安微微晃了晃神,他感觉谢温词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又微微移开了目光。
这样的眼神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看不真切,但却又完完全全地吸引着扶予安的目光。
谢温词在想什么?
他需要自己帮什么忙?
他为什么……不敢看他?
无数思想在扶予安的脑海里交错,扶予安最终还是没有忍耐住对扶危的担心,应了一声“好”。
听到谢温词的回答后,卢玉山微微松了口气,如果谢温词答应了,那就好办了。
从卦象来看,扶危十死无生,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唯一能给出答案,能救扶危的只有谢温词。
但是卢玉山看向谢温词。
谢温词的脸很苍白,是那种病弱的苍白,黑色的头发同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好像长了不少。直到这个时候,卢玉山才发现谢温词的头发好像是微卷的。
此刻他的黑发垂落在他的颈侧,黑与白交相呼应,形成了绝对且鲜明的色差对比,透着股勾人的易碎感。
即便是到了卢玉山这个年纪,她对美的感官是一样的。在她看来,谢温词绝对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名男生。
而更让她觉得有趣的时候,这个男生还有炙热的心。
谁也无法阻挡这样一个坚强、脆弱、漂亮、赤忱的孩子。
卢玉山看向扶予安,看到扶予安的目光落在谢温词的身上。她吃过的盐比扶予安吃的饭还多。
她能感觉到扶予安对谢温词不一般。
谢温词和扶予安待在了一间多余的寝室里。谢温词看到扶予安正襟危坐在椅子上。
同扶危不同,扶予安的动作、走路姿态都有极大的不同。如果说扶危是自由不羁的风,行为举止之间都带着少年感的洒脱。那么扶予安就是山。
任风吹过,不动如山。
这是一个很神奇的双子组合。
扶予安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老干部风,他衬衫上的纽扣必须是整整齐齐地扣在身上,就连衣服的褶皱都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谢温词很难想象,扶予安伪装成扶危的样子。
他微微垂眼,走到扶予安的面前,轻声说道:“哥哥,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可能会有些亲密。”
“但请相信我,我真的把你当做我的哥哥。”
扶予安听到这句话后,他的直觉在疯狂叫嚣着不对。他能感觉谢温词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才超乎他的认知。但是,他还是纵容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情感。
他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