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睁眼。
顾长生躺三米外雪地里,双手捂襠,身体弓成虾米,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嘴张著,发不出声。
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在地上滚两圈,接著不动了。
直接痛晕噶噠。
楚嵐收回右腿,那架势跟刚跨过道门槛样。
她转头看剩下三个护院。
“你们哪个还要带宗梁走?”
三个护院你望我,我望你。
他们看清了刚才那下,顾长生抬脚同时,楚嵐后发先至,一脚闷中他裤襠。
又准又狠。
顾长生是他们里头最能打的,疯狗性子,平常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
现在躺那,跟死狗没两样。
三个护院对视一眼,闷头上前,架起顾长生,转身就跑。
比来时快得多。
雪地里只剩一串乱脚印。
安静,死安静。
过了好一阵,一个老厨娘喃喃道:“乖乖……这……不是,这小叫花,一脚把两百斤的活人踹飞三米远?”
楚嵐拍拍裤腿上的雪,隨口道:“我最近在练农夫三拳,刚小成。”
“啥?”
“农夫三拳。”楚嵐比划一下,“老萧头祖传玩意。”
眾人:“……”
有人小声嘀咕:“那不就是老萧头的庄稼把式?”
“对啊。”楚嵐理所当然点头,“我练得比较认真。”
所有人扭头看向刚靠过来的老萧头。
老头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教的东西他自己清楚,就乡下把式,强身健体用,打架都不好使。
这他妈也能练出这效果?
老萧头默默闭嘴,决定以后广收门徒,把农夫三拳发扬光大。
人群渐渐散去。
不是不想看热闹,是雪又下起来了,还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