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白纠正,“生死不明。”
苏清也让把玩着发尾,慢条斯理的开口,“那不还是不知道。”
顾知白:“……”
苏清也让眼神定定的看着其中一个高墙筑起、波澜壮阔的家宅,眸底流淌着瘆人的寒光。
顾知白不知为何抖了抖身体上的鸡皮疙瘩。
神元殿,四位族老端坐在太师椅上,皆身着金色长袍,面容如同雕塑的石像,线条刚硬,眉宇间紧锁着不怒自威的纹路。
靳言跨入殿中,高大挺拔的身影遮挡一瞬的光线,族老们隔着茶杯的热气睨着站在中央的靳言,没有言语,压抑的寂静贯穿血肉。
许渊海率先发难,“碰”的一声放下茶杯,目光如炬火般穿透厅堂的幽暗,聚焦在靳言身上,似是要盯出一个血窟窿。
“前几天你在烬穹族纵容那些贱民参与选拔,闹得可谓是人尽皆知,靳言,你愈发放肆了!”
靳言垂眸不语,如果这是第一次见识这会审的场面或许会胆怯、会惧怕,可这算得上是他的日常经历,连他都记不清来这里的次数,所以他不惧,顶多只是受点皮肉苦罢了。
许渊海懒得多说,撇过脸观察着茶杯纹路,好似对待客的茶杯起了极大的兴趣,剩下三位族老纷纷开口,半是威胁半是叮嘱的啰哩啰嗦起来,话里话外无非就是规矩。
“不要损害家族利益。”
“不要越俎代庖。”
“不要冲动行事。”
“不要情绪外露。”
四不要如同锁链,锁住他的四肢,按着他的脑袋成为族老手里的提线木偶。
许渊海觉得训诫差不多了,假模假样的当着和事佬,笑呵呵的摆手,“说了这么多,我想靳言也想明白了,各位就不要生气了。”
又看向一言不发的靳言,如同关爱小辈的长辈,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孩子犯了错,总要受点苦头。”
皱眉苦索着开口,“就按族规来吧,刺骨鞭二十下。”
靳言面无表情的颔首离开。
中午十二点,四周飞起密密麻麻的礼花,带着金色的烟雾包围整个苍霆族,顾知白见状解释道:“这是在提醒所有人祠堂集合。”
苏清也让慵懒的抬眸看着冲出天际的烟雾。
顾知白整理好衣领,收起闲散的神情,“我们也走吧。”
苏清也让漫不经心的颔首跟上。
祠堂位于广场中央,外表平平无奇,甚至还时不时有墙皮脱落,顶部有十二个拱门闪着金光,好似野兽苏醒时睥睨的眼睛,入口狭窄,仅允许三人同时进入,门扉上挂着骷髅铃铛,头顶堪堪擦过,会留下悠长深邃的呜咽声。
苏清也让没有混入队伍,而是站在斜侧面目睹祭祀的开始。
靳言立于供桌前,上面摆放着祭品以及他自己的…遗像。
后面依次是四大氏族,小家族站在末尾。
靳言跪拜上香,旁边吹起埙,曲子低缓哭泣,全族人开始垂首诵念祷告,“至高无上的金色大地,我以血为誓,魂归汝怀。生前愿化作甘霖,滋养万物之根,死后躯壳沉入泥嚎,成为新芽的温床。让我的呼吸融入风,让我的骨血渗入泉,直至尘归尘,土归土,永续轮回之约。”
一人的悼念是异类,一群人的悼念就成了无尚追求。
苏清也让指尖敲击着手臂,眼皮半垂,仿佛对世界提不起劲,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如寒潭,“万物祸根,病入骨髓,要刮骨疗伤。”
一阵风袭来,讽刺传入靳言耳廓。
靳言不动声色侧眸盯着伫立在事件之外的苏清也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