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脸色好了些,听他说销户知道他是要彻底和黎州说再见。
“我已经和她结婚了,要销了林京生的户口才能拿回我薛正青的户口。”
赵军愣了一会,看了他好半晌才说:“林京生,你疯了吧?你真的要取代她那个死了的老公要做到这个地步?给自己办死亡证明去当薛正青?还是他们家里人不准改嫁,你要娶她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赵军看着眼前的薛正青就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你是不是被她当成薛正青当久了,自己也疯了?”
“我没有疯,我是到现在脑子才终于被治好了一半,我真的是薛正青。”
赵军大夏天的身上都要起鸡皮疙瘩了:“你、你快闭嘴吧你,林京生,你要是脑子不正常了早点治疗,别拖着,娶个媳妇真的不至于奉献到分不清自己和死人谁是谁。”
薛正青正要再说,赵军连忙起身摩挲着双臂:“我去打点热水,都怪你,说的我后背发凉,这话你和钱小姐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要和我说这个,我胆子小。”
他们挑的最近的一条线路,到了黎州后仍然因为一路风尘,看起来略显憔悴。
赵军急着回了家早早和他们俩分道扬镳,薛正青带着钱多晶一路慢慢走。
这是她第一次来北方,大路高木,气候干燥,和南方水乡完全不同,同样是8月夏天,晋州潮湿闷热,而黎州是干爽的燥热,北方人也大多生的高大壮实,小贩在街道上嗓门一喊跟锣鼓似的震天响。
街上有人卖的新鲜糕点刚出炉,热气烘着香气让钱多晶停下了脚步。
“薛正青,我想吃。”
在火车上吃的便当饭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她嘴里都没什么味儿了,闻到甜香气就走不动道。
薛正青提着行李跟着她去,台面上的糕点品类众多,她挑花了眼,回头冲着薛正青笑:“你给我推荐一下哪个好吃?”
薛正青走到柜台边也犯起了愁,他在北方没少买甜点,大概是潜意识里还记着她喜欢,所以看到了就想给她买,可那些时候身边没有她,买的再多他也食不知味,除了甜和很甜,这些东西他不太能分出差别和高下。
“你说哪个好吃?”她扯了扯男人的袖子,神情娇憨,一遇上甜食她就像个小女孩一样,语气中带着不自觉的撒娇意味。
这时候,薛正青应该像个无所不知的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对于甜点方面的了解之深,认识种类之广。
可最后他深思了许久,吐出了四个字:“杏仁饼干。”
钱多晶捂着嘴笑了,她就知道这个人,完全不记得甜食哪个好吃不好吃,想半天就记得和自己吃的杏仁饼干。
以前也是,她买了桃酥和甜栗饼他就隔三差五的只会给自己买这两样,问就是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吃的,甜食除了甜还有别的区别吗这种回答。
做糕点的婶子看穿了钱多晶玩的把戏,给薛正青解了围:“姑娘,你别逗他了,你要吃几种婶子给你介绍,这枣米糕、豌豆黄、绿豆冰糕、蜜三刀、山楂糕。。。。。。对了,还有一个我男人新从南边学的,看姑娘你也是南方人,肯定认识。”
糕点铺子大婶指着黄面酥皮软馅的小圆饼给钱多晶看,逗着这看起来娇娇软软的南方小媳妇:“这个你男人肯定得给你买点了。”
钱多晶脸上发烫,嘴硬着说:“他又不认识,这个粘牙我也不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