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已西斜,再耽搁下去,天一亮我就走不了了。
万一有人夜巡,发现我偷东西事小,要是被人得知娘亲跟六师伯之间的丑事,那我们岂不是都得身败名裂?
心想至此,我飞快的把肚兜和亵裤原样塞回去,又把青石暗格合上,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可那颗留影珠,我死活也舍不得放回去。
因为我迫切的想要知道,里面的秘密!
随后,我把珠子塞进最贴身的衣襟里,然后准备带回去,再想办法打开。
接着,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轻轻关好了房门。
“小鼎?”
就在这时,耳边忽地响起一道甜腻却带着疑惑的女声。
我整个人立时像被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
随即忙不迭送的回头一看,只见月光下,一道粉色身影婷婷袅袅地站在院中石阶上。
正是大竹峰首座夫人——文敏。
此时的她穿着一袭浅粉色的襦裙,袖口与裙摆绣着细碎的桃花,月光洒在她身上,衬得那张鹅蛋脸愈发娇媚动人。
并且手里还提着一盏小小的琉璃灯笼,暖黄色的光晕映得她眼波流转,唇若涂朱。
“这么晚了,你在老六屋里做什么?”
敏姨微微歪头,声音软得像三月里的桃花酿,带着一点点疑惑。
我心头狂跳,像是做贼被人当场抓住,慌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当下手忙脚乱地往胸口一按,生怕怀里的留影珠露了馅。
“呃……我……我……”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挤不出半个字。
见我这副模样,敏姨扑哧一笑,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鬼鬼祟祟的,又淘气什么呢?”
说话间,她提着灯笼围着我转起圈来,裙摆轻旋,带起一阵淡淡的脂粉香。
我紧张得喉咙发干,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她每一步都踩在了我的心头上。
“小鼎,你老捂着胸口做什么??”
突然,敏姨看着我的手,好奇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忙摇手道:“没……没什么……”
可就在这时,怀里的留影珠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捣乱,竟“啪嗒”一声掉了出来,正好滚到敏姨脚边,并且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绿光。
“咦?”
敏姨顿时一愣,俏脸上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眯瞬间成一条缝,唇角也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哦——原来你偷东西!”
“我没……我没有!”
我慌得脸都红了,弯腰捡起就往怀里塞。
“哼!”
敏姨动作快得惊人,趁机一把揪住我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我提得脚尖离地。
接着,她低头凑近我耳边,声音又软又甜:“好啊!小小年纪不学好,等你娘回来,看我不告诉她。”
“放开我!放开我!我没偷……”
我吓坏了,立时开始挣扎着手脚乱蹬,心里急得直冒火。
“我都看见了,你还说没偷?”
敏姨把灯笼往旁边一放,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作势要搜我身:“那留影珠是你的吗?还不承认?说,还有没有拿其它东西?”
我被她揪着领子,动弹不得,偏偏她身上那股软香一阵阵往鼻子里钻,混着夜风里的竹叶清气,竟让我想起娘亲……想起娘亲跪在地上、红唇含着六师伯那根东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