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写他怎么离开?也没写他是谁?”
“没有。”
“如果我们暂时相信徐恩淑,她自己也不知道。”
“韩智妍只告诉过她,对方比自己年长,戴眼镜。”
“甚至不能确定,智妍在街上遇到的那个男人就是真凶。”
“如果真正的凶手只是读过手稿,决定照着复制,那他可以是任何人。”
姜载勋揉了揉太阳穴。
“我再确认一次,徐恩淑分两次上传:先写年轻女孩来到城里,遇见一个男人……”
“然后三个星期后,才上传真正的杀人描写?”
“对。”
“也就是说,现实中的那个男人可能先通过智妍影响徐恩淑,让她写出第一部分;接着他自己又从徐恩淑第二部分得到灵感,照着杀人。”
“现实变成书,书再变回现实。”
姜载勋叹了口气,“越来越绕了。”
“现实里哪有人会这么想?这么处心积虑。”
话一出口,他自己就知道不对。
真正的凶手为了掩盖自己,什么都做得出来。让他烦躁的是,整个案子到现在仍没有一块真正牢固的落脚点。就像融雪季爬冰川,脚下每一处看起来能踩的地方,都可能忽然松动。他背发疼,而且莫名有一点点厌恶自己。
“载勋!”
吴恩静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姜载勋整个人跳了一下,差点被嘴里的糖噎住。
“老天爷,他韩成浩真是个高难度人物。”
“我一问智妍流产的事,他当场炸了,还威胁要叫律师。”
“追着问是谁‘多嘴’告诉警方的。对,就是多嘴,他真这么说。”
“而且他对整件事有另一套版本:自己只是做了任何一个担心女儿的父亲都会做的事,为了保护掌上明珠。”
“他还坚持说,朴贤泰回济州岛以后,自己再也没和他有过任何接触。”姜载勋站起来,朝赵泰植点点头,表示这轮谈话先到这里。赵泰植又抓了一颗糖,慢吞吞走出去。
“很难核实。”姜载勋说。
“我还在找朴贤泰的母亲。”吴恩静直接接管了糖袋,“当地警方说她还健在,应该住在济州岛某处。说不定她知道点什么。”
“另外,韩家下周一回完州郡松林里。朴正勋已经放行尸体,葬礼定在下周四,在松林里教堂。”
姜载勋桌上的手机震起来,他认出是科学搜查科总机号码,权泰洙听起来有点喘。
“载勋,裴道彬找到门框那枚掌纹的匹配了。”
“就是那枚带玉米淀粉残留、说明之前戴过乳胶手套的掌纹。”
“这么快?”
姜载勋把便笺本拉到面前,拉开抽屉找笔。
“是。这个级别的结论,道彬自己没有权限单独签,所以我们又找了两名鉴识员和他一起复核。”
“没错。”
“我们在掌纹里确认了十四个一致细节点。按标准,十个就足以判定,因此不存在合理怀疑。”
“匹配。”
“是谁?”
姜载勋抬起头,视线和吴恩静撞在一起,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有疑问。”
权泰洙停了一下。
“韩智妍家厨房门框上那枚掌纹,是徐俊赫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