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通知（第3页）

“前台刚才打电话，说警方要跟我们谈，成浩一下就不舒服了。”

朴美淑双手绞在一起，那动作夸张得像一幅专门表现“担忧”的漫画。

“他认定智妍出事了。我的……呃，继女，她不接电话。我一直让他冷静，可他听不进去，是公司的入室盗窃案，对吗？你们是为了那件事来的？”

吴恩静和姜载勋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不太想成为那个确认灾难的人。吴恩静往墙边挪了挪，不动声色地选了个位置。从那里，她能同时看见两位家长的表情。

姜载勋开口：“很遗憾，我们不是为了入室盗窃来的。”

他说完，清了清嗓子，声音里竟然有一点紧张。

“抱歉。我们带来了坏消息，确实和智妍有关。”

韩成浩抬起头，那双眼睛小得几乎只剩两道缝，整个人像忽然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地等着。吴恩静本能地开始观察，有没有隐藏议题？有没有任何不自然？

没有。

她看到的，只是一个父亲面对终极恐惧时最正常不过的惊慌。

姜载勋继续，“非常抱歉，我必须告诉你们……”

话没能说完，韩成浩突然嚎叫起来，像一个被逼进墙角、彻底失去控制的老人。他从丝绸扶手椅里向前垮下，半跪在地上，边叫边往下沉。脸完全扭曲，稀薄的头发一绺一绺贴在发亮的头顶，像一个业余歌剧演员，正在演自己这一生最重要的一场疯癫戏。

吴恩静把这些东西一一看在眼里。更让她不舒服的是，她发现自己的观察系统竟然仍然冷静，冷静得像是在看业余戏剧。同理心仪表盘上，毫无读数。

到底是她有什么毛病？还是他有什么毛病？

“我们在智妍和秀雅的公寓里发现了一名年轻女性的尸体。”

姜载勋只得在父亲的叫喊声里继续。

“很遗憾，我必须告诉你们，那就是智妍。正式确认之前还需要完成……一些程序，但我们没有疑问。”

他抬眼找吴恩静，两个人轻轻点了一下头。现在没必要提司法解剖，也没必要提牙科确认。

“我真的非常抱歉……”

姜载勋再也说不下去了。韩成浩已经瘫在地上，朴美淑站在扶手椅后面，盯着丈夫，手指一下一下抠着软垫边缘。

“能让我们单独待一会儿吗？”她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意外的权威。

“我知道之后大概还得跟你们去警察厅，或者其他地方，但能不能请你们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们……整理一下。两个人单独待一会儿。”

吴恩静找到姜载勋的视线，两个人几乎同时朝门口走去，都想尽快离开这个闷热的房间，以及里面过于激烈的情绪。

“我们在大堂等，慢慢来。”

任何慰问此刻看起来都不会受欢迎，于是他们没再说别的。吴恩静让姜载勋先出去，自己留下关门。门板和门框彻底合拢之前，她最后看见的是那个瘦小的女人张开双臂，朝自己的丈夫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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