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夏江问:“叔叔阿姨在家吗?”
及川彻回答,“他们估计要晚上才会回来吧,现在家里没人。”
泉夏江点点头,“这样。”
暮色将天边染得橙红,电车从轨道经过的声音发出长长的轰鸣,有小孩子打闹着从身边经过。
及川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这周四你突然过来……那件事的情况还好吗?”
泉夏江:“其实我就是想跟你讲那件事的。”
及川彻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莫名感觉咯噔一下。
他笑起来,说,“哎呀,其实阿夏你不说也没关系的!只是那天把小岩吓了一大跳,你没看到当时那个表情,哈哈哈哈,我真的后悔没给他拍下来,可以嘲笑他一辈子了……”
泉夏江认真地听他说。
她注视着及川彻,高中以来他长高了不少,身型也抽条,更具力量感。国中时候略微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如今下颌线也变得更加流畅分明。
及川彻用另一只手在她眼前晃,她伸手抓住,说,“我在听。”
及川彻:“哼,明明在走神。不过看在你在认真看彻大人的份上就原谅你哦。”
泉夏江笑,她说,“好,谢谢彻大人有大量。”
及川彻家是一户建,他掏出钥匙打开门之后招手让泉夏江进门,展示,“锵锵!阿夏要不要参观我房间?”
泉夏江在门口换了备用拖鞋,她答应道:“好啊。”
于是及川彻牵着她往二楼走。他的房间是榻榻米,里面东西很整齐,衣服挂在边上的挂钩处,窗下一张长矮桌摆着电脑,桌面上是台灯和一排平常常用的各类书籍,还有一些写着场次和时间的录像光碟,脚边还有颗排球。
及川彻紧张地探头:“怎么样?”
泉夏江说:“嗯……很有你的气味呢。”
及川彻大惊:“欸?什么气味??”
泉夏江:“双重意义的气味。”
在踏进这个房间的时候,感觉好像被淡淡的及川彻包围了,是很让人安定的气息啊。
及川彻开始到处闻,甚至闻自己,“为什么我闻不到?真的有什么气味吗?我刚刚洗过澡了啊!而且也换了新的衣服……”
泉夏江:“哈哈哈。”
及川彻假装恼怒地扑过来要捏她的脸,“阿夏!”
泉夏江伸手轻轻握住了及川彻的手腕。
她说:“阿彻,其实我今天……”
“等一下!”及川彻猛地把手抽回来,他大叫打断。他说,“呃,我是想说……阿夏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吧!啊光顾着让你参观房间连这种事情都忘了,走吧!”
他说完,率先转身出了房间,咚咚咚地跑下去倒水了。
泉夏江走出来,反手合上房门,跟着下楼。
客厅里,及川彻把水杯塞给她,见她张嘴,又马上开口说,“我先去换衣服吧?有什么事等下我们吃饭再说吧……?”
泉夏江叹了口气。
及川彻看着她的表情。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然后变长了,似乎想要努力平息下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地、几乎恳求地说,“阿夏,不管你想说什么……我们今天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他总是能让她心软的,总是能让她妥协、改变主意的。
但他这一次并没有如愿。
他听见泉夏江说,“阿彻,我今天是来说分手的。”
他沉默。
然后他听见对方又重复了一次,“我们分开吧。”
及川彻脸上彻底失去表情,他拒绝,声音难以克制地有些颤抖,“不要。我不同意。”
泉夏江说,“周四那天,我很抱歉。对不起,差点把你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