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完本神战>跨越山河的拥抱你什么音乐 > 第三十章 最想娶的人(第1页)

第三十章 最想娶的人(第1页)

城北的风雪停歇了两日,天空却始终压着一层沉沉的冷灰,厚重的冷空气盘踞整座城市,迟迟不肯散去,将冬日的寒凉死死锁在街巷与楼宇之间。

这两日,我独自守在空旷冷清的房子里,日子过得笨拙又狼狈,处处皆是束手无策的局促。

右臂的石膏沉甸甸垂落,坚硬、冰冷、麻木,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彻底禁锢了半个身子的行动自由。曾经抬手、穿衣、洗漱、进食这些轻而易举、习以为常的小事,此刻全都变成了难以完成的难题。骨折的痛感不算剧烈刺骨,却时时刻刻隐隐作祟,顺着骨缝层层蔓延,久坐发麻、抬手刺痛、翻身牵扯,每一寸不适都清晰可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这场莽撞贪玩、心存侥幸酿成的恶果,真实且沉重。

屋子里安静得过分,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温热烟火。没有她软糯细碎的呢喃,没有她忙碌琐碎的动静,耳边只剩我独自一人平缓的呼吸,以及窗外寒风掠过楼宇的呼啸声响。独处的漫长时光里,我无数次陷入沉默的自责与深沉的反省,在空旷的房间里反复复盘自己的过错。

我一遍遍清晰回想电话里她哽咽颤抖的嗓音,回想她不顾阻拦、毅然返程的坚定。明明是我贪玩失度、我心态浮躁、我侥幸懈怠犯下的错,最后奔波受累、忧心忡忡、为我兜底买单的人,却是满心是她自己的黎沐安。

从前我一直盲目笃定,自己早已褪去青涩、长大成熟。历经屿安的对峙拉扯、济东的山海和解,便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已然读懂责任、学会担当,算得上沉稳靠谱。可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狠狠撕碎了我所有的自我伪装与自我感动,让我彻底看清真相:我所谓的成长,不过是浮于表面的敷衍,是自我麻痹的假象,骨子里依旧是贪图安逸、贪玩无度、毫无分寸的幼稚少年心性。

两天的等待,漫长又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夹杂着愧疚与期盼的拉扯。

我一边默默忍受着身体的不便与隐痛,一边满心愧疚地等候她归来。心底情绪矛盾又浓烈,既盼着她快点回来,终结我手足无措、狼狈不堪的独居日子,又深深愧疚于自己亲手打碎了她来之不易的团圆假期,让她为了我的过错,跨越山海、千里奔波,风尘仆仆地奔赴我这场狼狈的低谷。

待到第三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冬日的薄雾浓稠厚重,彻底笼罩着整座小城,天地间寒意刺骨、雾气茫茫。沉寂的手机屏幕,准时亮起消息提示。

是她发来的消息,字句温柔,一如既往,满是牵挂。

【我到城北高铁站了,出站打车马上到家,你乖乖躺着别动,千万不要起身折腾。】

短短一句话,没有半句埋怨,没有一丝责备,不见一路奔波的疲惫与委屈,只有细致入微的叮嘱。哪怕跨越千里、车马劳顿,她心里记挂的,从来都只有我的伤势、我的安稳。

我心口骤然一热,酸涩的愧疚与滚烫的暖意交织缠绕,在心底肆意翻涌。我单手撑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缓缓坐起身,乖乖靠在床头静静等候,目光牢牢锁死房门的方向。心底连日积攒的慌乱、空落与茫然,一点点被浓烈的期待填满,荒芜的心,渐渐有了归处。

不过二十分钟,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细碎的开门声。

房门推开的瞬间,冬日凛冽的冷风裹挟着细碎寒气顺势钻进屋内,随之闯入我眼帘的,是风尘仆仆、步履匆匆的她。

她背着鼓鼓的双肩包,双手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发丝被沿途的冷风刮得微微凌乱,素来白皙的脸颊被冻得泛红,眉眼之间藏着长途辗转的疲惫与倦色,可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却盛满了藏不住的焦灼与心疼。一路跨城赶路、车马颠簸,她甚至来不及片刻休整、暖身歇息,便第一时间奔赴到我的身边,奔赴我狼狈不堪的低谷。

进门的刹那,她顾不得搓热冰冷泛红的双手,来不及卸下满身沉重的行李,第一时间快步冲到床边,俯身凝望我。温柔的目光细细扫过我打着厚厚石膏的右臂,眼底的心疼瞬间泛滥成灾,眼眶悄然泛红,所有的担忧与牵挂,全然藏不住半分。

“疼不疼?这两天一个人是不是很难熬?”

她的声音还带着赶路过后的微喘,软糯的语调裹着浓浓的酸涩与心疼。没有质问我的莽撞,没有吐槽我的贪玩,没有计较我的过错,开口即是最纯粹、最真切的温柔关切。

我望着她眼底的疲惫憔悴、风尘满身的模样,鼻尖骤然一酸,喉咙瞬间发紧发胀,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沙哑低沉的几个字:“还好,就是不太方便,辛苦你了。”

“不辛苦。”她立刻轻轻摇头,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石膏的边缘,动作轻柔到极致,生怕稍重的力道会牵扯到我的伤口,眼神温柔又笃定,“我不回来,你一个人怎么办。”

简简单单七个字,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动人的誓言,却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逞强与伪装。

这世间绝大多数人,遇事皆会权衡利弊、分辨对错、评判得失。旁人只会指责我贪玩作死、自作自受、咎由自取,唯独黎沐安,永远不问对错、不究过往,只惜我苦、只念我安。永远在我最狼狈落魄、最不堪一击的时候,义无反顾奔赴而来,替我收拾所有烂摊子,包容我所有的幼稚与不成熟,毫无保留地托住我所有的狼狈。

她放下满身行李,褪去一身风尘,熟练又温柔地替我打理好周遭一切,自此,正式开启了寸步不离、朝夕陪护我的日子。

从前朝夕相伴,我总觉得日常烟火平淡寻常、理所当然,从未细细深究这份陪伴的珍贵。可真正被她贴身照料、全心奔赴的这些日子,我才真切彻悟,她的温柔从来都不在轰轰烈烈的誓言里,而是藏在最细碎、最平凡的烟火琐事里,细腻绵长、润物无声,治愈着我所有的狼狈与低落。

冬日昼短夜长,天色亮得迟、黑得早,凛冽寒意裹满整间屋子。可她却用一己之力,把一室清冷熬成了恰到好处的温热烟火。

这些天,她始终睡得极浅、起得极早。天色未明,窗外还蒙着厚重的冬日晨雾、寒气森森,她便轻手轻脚起身,脚尖落地毫无声响,起身第一件事,便是替我掖好被角,将漏风的被褥边角压实,生怕微凉的空气钻进被窝冻到熟睡的我。狭小的厨房里,很快漾开温热的水汽,细碎的水流声、锅具轻触的闷响温柔落地,没有半分嘈杂喧闹,只剩岁月静好的温柔。

她深知养病需清淡养胃、忌燥忌寒,便每天变着花样准备三餐,精准贴合我的伤势休养需求。清晨熬制软糯养胃的小米粥,蒸制清甜松软的杂粮面点;正午煮温热适口的清汤面,搭配清爽爽口的时令小菜,从不重油重盐、从不敷衍将就。从前我独居养病时,三餐潦草敷衍、常年凑合外卖,日子清冷又将就。如今醒来便有热气腾腾的烟火暖意,冰冷难熬的养病时光,被她一点点捂热、一点点治愈。

我右臂石膏负重、完全失力,无法动弹分毫,从晨起洗漱、穿衣起身,到日常起居、点滴小事,所有琐事尽数依赖着她。日复一日,她从未有过半分不耐、半句怨言,事事温柔细致、面面周全妥帖。

冬日衣物厚重繁琐,我单手根本无法穿脱。她总会提前把毛衣、外套放在掌心反复揉搓捂热,褪去衣物的刺骨冰凉,再小心翼翼扶着我的肩头,一点点替我套上衣袖,全程刻意避开受伤的右臂,动作轻缓温柔,生怕稍有不慎便蹭到我的伤口、牵扯到患处。晨起洗脸擦手,她会提前调好适宜的温水,拧干温热柔软的毛巾,细细擦拭我的脸颊、手背,连指缝间残留的细碎凉意都一一擦净;见我卧床日久、头发凌乱,便拿着梳子轻轻梳理,动作温柔缱绻,耐心至极。偶尔我不甘心久坐卧床,想起身勉强动弹,她总会立刻伸手稳稳扶住我,眉眼带着浅浅嗔怪,语气温柔又坚定:“别动,我来就好,你小心牵扯到骨头。”

寥寥数语,没有苛责,只有藏不住的心疼与安稳,治愈了我所有的焦躁与狼狈。

一日三餐,是我们朝夕相伴最温柔绵长的烟火日常。我单手无法持筷进食,她便日复一日耐心喂我吃饭,每夹起一口菜、每舀起一勺粥,都会细细吹凉、试好温度,确认适口不烫不凉,再缓缓递到我嘴边。温热的粥品、爽口的小菜、软烂的面食,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她常常顾不上自己好好吃饭,匆匆扒几口便连忙照看我的状态,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伤势与情绪,全然忽略了自己的疲惫与饥饿。

饭食间隙,她怕我久卧养病太过枯燥烦闷,便轻声与我闲谈絮语。讲她在屿安老家的团圆趣事,说沿途赶路的细碎见闻,软糯轻柔的嗓音填满屋子的空旷冷清。偶尔我静静凝望着她温柔认真的侧脸,心底暖意翻涌,忍不住轻声搭话、温柔附和。双向的细碎闲谈、温柔互动,让原本枯燥难熬、度日如年的养病时光,变得满是缱绻温柔、岁月安然。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