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周。
梦里那个人说他姓周。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拿起来,点开江迟的对话框。聊天记录停在昨天的"晚安"。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在枕边。
姓周。
她把这个字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然后闭上了眼。窗外的天开始慢慢变亮,槐树的影子在窗帘上晃了晃。
她睡不回去了。但她躺着,把右手腕贴在枕头上,红绳挨着她的脸颊,凉丝丝的。
"周……"她低声念了半个字,又停住了。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下次告诉我。"她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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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到学校的时候,她比平时早了十分钟。
教室里只有两三个人。江迟还没到。她坐在自己座位上发呆,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摸着腕上的檀木珠。
"姓周。"她又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她忽然想起那张纸条。那个埋在铁盒里的、十六年前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林初妄,你要平安。"
林初妄。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把这两个东西联系到了一起。但她就是觉得它们之间有什么线连着,像两个散落在不同地方的碎片,正在慢慢往一块拼。
江迟进教室的时候她正低着头想事情,没注意到他。他走过她旁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来这么早?"
林初望抬头。他站在她桌子旁边,书包带子还挂在肩膀上,垂眼看着她。早晨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了一层淡淡的金。
"嗯,"她说,"醒得早。"
江迟看了她两秒,没走。他站在那儿像还有什么话要说,又像只是单纯地没想走。
"你的红绳,"林初望忽然开口,"庙里那个老僧,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一个名字?"
江迟愣了一下:"什么名字?"
"就……姓周什么的。"
江迟看着她。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击中了。然后他皱了皱眉,像是在想什么,想得很用力。
"没有,"他说,"他没说名字。"
林初望"哦"了一声,低头又摸了摸腕上的红绳。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就是做梦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