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凛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里洪亮,带着砸碎一切世俗偏见的孤注一掷:“顾白,你愿意,嫁给我吗?”静。死一般的寂静。但在三秒钟后——“嫁给他!!”不知道是谁在台下带头喊了一声,紧接着,这声音就像是星星之火燎原,瞬间点燃了整个奥体中心!“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一万多名观众,无论之前是黑粉还是路人,在这一刻,被这份纯粹的爱意彻底打动,所有人声嘶力竭地齐声高喊!那声浪简直要将场馆的玻璃震碎!顾白站在台下。他的眼泪彻底模糊了视线。他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满眼都是自己的曹凛听着耳边那排山倒海般的“嫁给他”他顾白这辈子,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他为了生存妥协过,为了前途隐忍过。但今天,他不想再忍了。去他妈的规矩!去他妈的世俗!顾白猛地将手里的灯牌随手一扔。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个穿着一丝不苟的高级乘务长制服,平时连领带都不允许有一丝褶皱的男人,突然双手按住足足有一米多高的舞台边缘。一个利落的翻身跃起!顾白直接从台下,硬生生地翻上了舞台!他没有给曹凛任何反应的时间,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归巢的飞鸟,直接扑进了曹凛的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单膝跪地的曹凛直接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了舞台上。但曹凛没有觉得疼。因为顾白死死地抱住了他,双腿紧紧地缠在他的腰上。“我愿意!”顾白趴在曹凛的胸口,眼泪砸在曹凛的脸上,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回应:“曹凛,我愿意!”曹凛猛地搂紧了顾白的腰,一个翻身,将顾白压在身下。漫天的金色雨还在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他们黑色的队服和暗金色的制服上。在全场一万多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和雷鸣般的掌声中,在无数闪光灯的疯狂抓拍下。曹凛低下头,没有任何犹豫,在这绚烂的金色雨中,霸道地吻住了他的新娘。这是属于他们的,逆风降落。----------------------------------------并肩而行庄严而神圣的《婚礼进行曲》在半山庄园的上空骤然响起。曹凛的胸腔里心脏疯狂跳动。他站在红毯的这一头,手心里全是汗,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两扇沉重的复古雕花木门被人从两边缓缓拉开。顾白就站在门后。他今天没有穿那身代表着禁欲和理智的乘务长制服,而是换上了一套修身的高定冰蓝色礼服。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身上,将他本就清冷出尘的眉眼,镀上了一层耀眼夺目的柔光。曹凛穿着一身剪裁凌厉的纯黑戗驳领西装,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没有任何犹豫,自然坚定地,一把握住了顾白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在全场宾客的注视下,他们并肩踏上了那条铺满厄瓜多尔白玫瑰花瓣的地毯。这场婚礼,没有谁把谁“交”给谁的环节。他们一个是曾经从云端跌落泥潭、背负三百万巨债的电竞野王一个是出身贫寒、靠着自己一双脚在万米高空拼出一条血路的高级乘务长。他们是在最黑暗的深渊里互相搀扶着爬出来的人,他们的灵魂,生来就是绝对平等的。红毯两侧,烈阳战队的全员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队长在偷偷抹眼泪z航的同事们穿着冰蓝色的礼服,芳姐和李维拼命地鼓掌。坐在第一排的顾父顾母,以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曹建国,三位老人眼眶通红,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欣慰。一百米的红毯,他们走了整整六年的光阴。走到那座由数万朵白玫瑰和冰蓝绣球花扎成的拱门下。神父退到一旁,将舞台彻底交给了这两位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的新人。“曹凛先生,顾白先生,现在,你们可以向对方宣读你们的誓言。”曹凛转过身,和顾白面对面站立。他看着眼前这个连睫毛都在微微发颤的男人,喉结剧烈地滚了滚。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早就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的手写信纸,却在看了一眼后,直接将纸揉成一团,塞回了口袋。那些写在纸上的漂亮话,根本无法承载他此刻胸腔里快要爆炸的爱意。“顾白。”曹凛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沙哑,他没有拿麦克风,但字字句句都清晰地砸在顾白的心尖上。“以前,我总以为,键盘和鼠标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