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曹建国,认真地规划着未来的生活:“既能让叔有个安静的地方休养,不觉得吵闹,又能让我们照顾得到。以后每天早上,叔出去遛弯,就顺着那条林荫道往我们公寓那边走,就当锻炼身体。晚上我下了班,如果你在基地回不来,我就先拐到叔叔这儿来看看,陪叔说说话再回去。等到了周末,你放假,咱们三个就在一起吃饭。叔不是爱吃茴香馅的饺子吗?周末我给叔叔包。”曹建国听着顾白用那种平稳踏实的声音描绘着未来的日子,只觉得眼眶发热,心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塞得满满当当。他连连点头,脸上的皱纹在这暖黄色的灯光下彻底舒展开来,笑得无比踏实。“好,好。就这么定了。”曹建国也喝了一口热茶,“周末……爸给你们调饺子馅。”曹凛也赶紧迎合说道:“我媳妇也太厉害了哈哈哈!”两个人一起去厨房里洗碗曹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那个高大的儿子笨手笨脚地洗碗,而旁边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正笑着夺过洗碗布。老人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一碗汤的距离,刚刚好。这一生,也刚刚好。----------------------------------------玫瑰“领子有点歪了,别动。”顾白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微微踮起脚尖,修长的手指自然地抚上曹凛的脖颈,替他将黑色衬衫的衣领理平。今天是曹建国安顿好后的第一个周末。曹凛下午的训练赛结束得早,破天荒地换下了一身赞助商的运动服,穿上了一件质地极好的黑色暗纹衬衫。这衬衫还是顾白前两天在商场咬牙给他买的,穿在曹凛这种宽肩窄腰、常年干体力活练出了一身腱子肉的男人身上,简直像个性张力爆表的男模。顾白自己则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锁骨下方,透着一股子清冷禁欲的气质。“好了。”顾白刚想收回手。曹凛却猛地伸手,一把揽住了顾白的窄腰,稍一用力,就将人严丝合缝地按进了自己怀里。“干什么?刚换好的衣服,别弄皱了。”顾白吓了一跳,双手抵在曹凛结实的胸膛上,却没有挣脱。曹凛低下头,挺直的鼻梁几乎要贴上顾白的鼻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顾白的唇侧。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要把人溺毙的井,声音低哑:“顾白,你今天真好看。”顾白的耳根“唰”地一下红透了,像只煮熟的虾子。他虽然飞航班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但在曹凛这种直白得近乎滚烫的目光下,依然毫无招架之力。他垂下眼眸,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也是。”“走。”曹凛轻笑一声,松开他,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带你去个地方。”半小时后,z市市中心最高的地标建筑,四十二楼,星空旋转西餐厅。当侍者恭敬地拉开玻璃门,低迷悠扬的大提琴声传入耳中时,顾白愣住了。这家餐厅在z市鼎鼎大名,人均消费极高,需要提前半个月预约,最出名的就是全景落地窗,能将整个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顾白之前随口提了一句“听说上面风景很好”,没想到曹凛竟然记到了现在。“你……你怎么订到这里的?”顾白被曹凛牵着走到靠窗的最佳观景位,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提前三天找黄牛加钱买的号。”曹凛替他拉开椅子,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自己则走到对面落座“之前欠了你那么多顿饭,今天连本带利补回来。”曹凛打了个响指,侍者立刻递上菜单。“随便点,今天我请客。”曹凛把菜单推到顾白面前,豪气地靠在椅背上。虽然他现在已经过了试训期,两万的底薪,但在这件事上,他绝不抠搜。顾白看着菜单上的价格,虽然有些肉痛,但不想扫了曹凛的兴。他点了一份惠灵顿牛排和一份招牌海鲜浓汤。曹凛则大手一挥,又加了一瓶年份不错的红酒和两份甜点。菜很快上齐。惠灵顿牛排烤得外酥里嫩,火候刚好。曹凛二话没说,直接将自己面前那份切得大小均匀的牛排,连着盘子端起来,换到了顾白面前,然后把顾白那份没切的端了回来。顾白看着面前切好的牛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拿起汤匙,耐心地将海鲜浓汤里的几只大虾捞出来,剥掉虾壳,挑去虾线,然后夹到了曹凛的骨碟里。“你多吃点,最近训练强度大,都瘦了。”顾白轻声说。曹凛直接用叉子叉起顾白剥好的虾,放进嘴里,眼神却一错不错地盯着顾白的脸。